我駕馭著肥牛,如同一道金色流光,在蒼茫無垠的道界虛空之中疾馳而過。
耳邊是呼嘯的罡風,被肥牛周身渾厚的力之道韻硬生生撕裂,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與獅子劍的雪白劍韻、靈鯉的金鱗光澤交相輝映,格外耀眼。
隨著不斷深入道界,速度也愈發加快。
肥牛四肢蹬踏虛空,每一步都蘊含著磅礴無匹的力量,裹挾著我們飛速穿梭。
周遭漂浮的小山、奇石與白云,都如同殘影一般飛速向后倒退,轉瞬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遇到的修士也越來越多,三三兩兩散落于虛空各處,或是結伴搜尋道獸與大道本源,或是小心翼翼地隱匿身形,神色皆帶著幾分警惕與急切。
只是,這些修士之中,人族修士寥寥無幾,獸族修士卻隨處可見,粗略一數,獸族修士的數量,竟是人族的幾十倍之多,二者差距懸殊得驚人。
也正因如此,我屢屢見到獸族修士仗著數量與實力的優勢,欺凌人族修士的場景。
有的獸族修士蠻橫地搶奪人族修士手中的魂晶與功法,有的則直接出手斬殺,手段殘忍,毫無顧忌。
人族修士的慘叫聲與獸族修士的獰笑,時不時在虛空之中回蕩,令人心悸。
除了修士,也遇到了不少道獸,它們身形各異,氣息強悍,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大道本源,或是疾馳于虛空之中,或是隱匿于懸浮的山石之后,眼神警惕而狡黠。
只是,這些道獸并未主動向我們發起攻擊,反而速度極快,一旦察覺到我們的氣息,便會立刻轉身逃竄。
看似慌亂,卻又隱隱有著規律,仿佛在刻意引誘著沿途的修士,一步步朝著道界更深處前行。
掛在我耳朵上的鯉魚,小身子微微繃緊,始終保持著警惕。
它輕輕松開咬住我耳朵的小嘴,清脆悅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凝重。
一邊用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臉頰,一邊不停提醒我:“主人,小心點,它們是在誘敵深入,等引到了它們的埋伏圈,就會一網打盡,將所有修士的魂體全部吞噬!”
顯然,它對道界之中的這些伎倆,早已見怪不怪。
身下的肥牛,也緩緩放緩了腳步,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擔憂與勸阻:“主人,道界深處的危險,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那些道獸既然敢誘敵深入,定然布置了天羅地網,隱藏著無比強悍的存在。
您真要單槍匹馬地繼續深入嗎?
不如找幾個靠譜的修士組隊前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語之中,滿是真切的擔憂。
我望著那些逃竄的道獸殘影,眉頭輕輕蹙起,問道:“為什么道獸要主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