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漸漸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我佇立在幽谷中,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動。
直到那道流光徹底不見,我才收回目光,摸了摸胸前的徽章,握緊了手中的通訊符與幸運羽毛,轉身朝著尋仙門的方向疾飛而去。
流光劃破域外蒼穹,風馳電掣間,尋仙門的關卡已遙遙在望。
甫一靠近,一股磅礴厚重的威壓便撲面而來,讓人心神一凝。
那是一道橫亙在域外與宇宙區域之間的雄關壁壘,依托連綿起伏的蒼茫山脈而建,山脈深處隱約有億萬符文流轉,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恐怖陣法,陣法光暈如同實質的琉璃,在山巒間緩緩流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抬頭望去,關卡上空更是密布著層層疊疊的禁制,淡紫色的禁制光幕如同天幕般鋪開,無數道禁制符文在光幕中穿梭游走,時而凝聚成猙獰的獸影,時而化作鋒利的劍罡,將整個空域徹底封鎖。
這陣法與禁制相輔相成,如同天塹般徹底隔絕了域外與宇宙,既是尋仙門的門戶,更是對宇宙區域的一道堅實守護,將域外的諸多兇險牢牢擋在了門外。
我心念一動,悄然化作洛天的模樣。
畢竟是以強仙門弟子的身份過關,維持這副容貌更為穩妥。
身形放緩,緩緩降落在關卡前方的空地上,目光掃過四周。
空地上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待過關的修士,形形色色,修為高低不一。
最外側的區域,一群衣衫樸素、氣息微弱的修士正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個個神色拘謹,小心翼翼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仙晶,遞交給值守的尋仙門弟子,換取過關令牌。
他們大多是散修,或是來自無名小門派,面對尋仙門弟子的審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稍有遲疑便會招來呵斥。
而在隊伍的另一側,幾名氣息強橫的修士卻無需排隊,徑直朝著關卡入口走去。
值守的尋仙門弟子見了,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紛紛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一句多余的詢問都沒有。
更遠處,幾名身著宗門服飾的弟子緩緩走來,衣袂飄飄,氣質不凡,正是來自幾大宗門的弟子,他們同樣暢行無阻,值守弟子如同未見般,任由他們踏入關卡。
我心中了然,這便是修真界亙古不變的法則——強者為尊。
實力與背景,便是行走世間最硬的通行證。
這般景象,比任何說教都更直觀地詮釋了力量的重要性。
我不再遲疑,整理了一下衣袍,徑直朝著關卡入口走去。
胸前的強仙門徽章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那獨特的紋路與氣息,瞬間便被值守的尋仙門弟子捕捉到。
原本神色倨傲的弟子們,臉色驟變,連忙收起了輕視之心,紛紛躬身致意,眼神中滿是敬畏,連一絲阻攔的念頭都不敢有,更無人敢向我索要過關費用。
我看都不看他們,腳步未停,繼續朝著關卡內走去。
剛踏入禁制光幕的范圍,一股溫和的探查之力便掃過我的周身,卻在觸碰到強仙門徽章的瞬間悄然退去,沒有絲毫冒犯之意。
穿過光幕,便是尋仙門的山門區域,此處人流往來不息,大多是過關的修士與值守的弟子。
我目光一掃,看到一名身著青色道袍、氣息沉穩的尋仙門弟子正在一旁值守,便走上前去,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道友請了,敢問角通天長老是否在山門之中?”
我刻意放緩了語氣,帶上了幾分熟稔之意:“我與角長老相識,昔日曾在域外并肩作戰過,今日路過此地,想拜訪一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