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面目丑陋,所以才會棄我而去!”說話間千手毒仙伸手將自己遮蓋面容的面紗取下,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面紗之下的左側臉頰已經幾乎毀容,上面的痕跡猶如燙傷留下的疤痕,看上去極其可怖。
“你們看到我的模樣是不是也覺得有些害怕?”千手毒仙說完便重新將面紗戴上。
“前輩,你的臉是怎么回事,被何人所傷?”我不禁問道。
“是被我自己所傷,我練的是下毒功夫,他練的是解毒功夫,既然要下毒必然要試毒,我臉上的疤痕正是那些毒蟲毒物體內的劇毒所致,他離開數年后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本想去鬼市找他,可又擔心他躲避禍亂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是我已經毀容,不復當年容貌,所以我才與其三十年不曾相見,而這苦苦的等待逐漸變成恨意,我恨他為什么這么久都不來找我,更恨他這么多年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曾見過!”千手毒仙情緒激動道。
“前輩,先前聽柳姑娘說您的女兒早在十年前已經離開了毒窟嶺,既然她是您和毒手藥王所生,為何毒手藥王卻從未提起此事?”我不解問道。
“哼,他離開毒窟嶺的時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直至半個月后我嘔吐不止,才知道自己懷了他的骨肉,也正是因為這個孩子我才更加的恨他。”千手毒仙怨恨道。
聽到這話我頓然醒悟,怪不得毒手藥王不知道自己有個親生女兒,原來懷孕之事是在他離開毒窟嶺后才知道的,想想當年千手毒仙一人將這孩子養育成人,其間艱辛可想而知,我也明白了為何她會如此怨恨毒手藥王。
“前輩,那您的女兒去了何處,是不是去了鬼市?”沈云川試探道。
此一出千手毒仙登時將目光看向沈云川,驚詫道:“你怎么知道她在鬼市?”
“我不光知道她在鬼市,我還知道她是如今忘憂閣的閣主,更是鬼市的市主,只是可惜毒手藥王與自己親生女兒同處屋檐下十年,卻不知道此事,確實是有些可悲。”沈云川嘆口氣道。
“我女兒前往鬼市之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青竹也不知道,你們又是怎么知道的?”千手毒仙詫異問道。
沈云川聽后冷笑一聲:“來之前我們就聽說忘憂閣閣主給毒手藥王送了十年酒菜,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她是想討好毒手藥王,好在其危難之際出手相救,可后來才發現忘憂閣高手如云,既然這些高手都聽從閣主的命令,那么閣主的本領自然非比尋常,后來我們又聽柳姑娘說十年前您的女兒離開了毒窟嶺,自此下落不明,這正好與忘憂閣閣主進入鬼市的時間一致,因此我們才大膽猜測忘憂閣閣主就是您和毒手藥王的親生女兒。”
聽得此千手毒仙眼神間顯露出佩服神情,點頭道:“你猜的不錯,忘憂閣閣主的確就是我們的女兒,當年我女兒學成后我便讓她前往鬼市,一是想幫其父親擺脫九王爺的追捕,二是能夠順便照顧他,其實我早就不很他了,只是我沒有勇氣再面對他,我擔心他當年離開的真相不止于此,或許真是因為我的面容才棄我而去,如今我見到這碧玉雕刻的油菜花我才明白他并沒有嫌棄我,他心里還一直有我。”
“前輩,您能這么想那就再好不過,只是我不明白這油菜花到底代表著什么,我看您院外種植著上千株油菜花,想必這對您來說必然有深意。”沈云川看著千手毒仙問道。
“油菜花是他送我的第一捧花,也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所以我才會在半山腰上種滿油菜花,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油菜花。”千手毒仙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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