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等不到第二天正午,就在公告發布的當天晚上,現世沉浸在深夜中的時候,爆炸和槍聲就已經響徹現世。
天還沒亮,起碼有超過三十多個分部換了話事人,剩下的分部,不是遭遇了襲擊就是在主動出擊,要么就是兩者兼有!
當和平之路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競選沒有讓荒集變得更文明,反而如同催化劑一般,令斗爭越發殘酷。
聯邦帝國之內到底有天元壓著,就算是火并也翻不了天,終究還在界限之內。可離開聯邦和帝國,不,甚至離開中心城之后,荒野之上已經掀起了不知道多少斗爭。
而公海之上,堪稱狂風暴雨。
船匪和海盜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四處劫掠,受雇于不同的目標,開始針對不同的對手發起了襲擊。
光是西海區域,就已經有超過了六個分部開始了公開宣戰,你死我活的殺了起來,慘案不計其數。
新仇舊怨,財路飯碗,選票來去……一樁樁一件件都仿佛火藥桶一般堆積在一處,在來自總會的火花之下,瞬間爆炸。
甚至就連海岸的貨運船都遭遇了襲擊,被饑不擇食的水鬼納入了攻擊范圍。
出乎預料的簡單,不費吹灰之力的輕松,甚至沒有出半點汗、流一點血……
從船長到船員,每個人都舉起了雙手,沒有任何的反抗,將所有的貨物拱手讓人之后,連船都不要了,直接坐著幾艘救生艇走了。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佩戴著聯邦執照,而且還持有火力的話,說不定連人都回不來。
而等那些水鬼們歡天喜地的將滿載各色小家電的貨輪開回自己的老巢之后……就沒有然后了。
懂行的船主看到信使物流的logo還來不及反應,天上就好像下雨一樣砸起了導彈。
小小的一個荒島被長程導彈地毯式轟炸了三輪之后,這伙水鬼全部灰飛煙滅,連銷贓渠道都遭遇了全面清繳,而安然出了一趟遠門之后,直接帶回了幕后老板的狗頭。
對季覺而,這根本就是無足重輕的小事,隨手簽字之后就丟到了一邊不管。
考慮到每次都損失一船貨也不是個事兒,他干脆下令給所有貨運船上直接搭載了一隊改裝版和平貓,也好給上門求財的兄弟們來點開盲盒的驚喜感。
事態激化甚至比季覺預想的還要更快。
他多少還是高估了本地人的素質……還沒到正午十二點呢,就已經有不知道多少人打的不可開交。
而十二點過后,當總會正式開放投票渠道之后,榜單上則堪稱一個混亂,全境數百個荒集分部的排行不斷起落變化,每分每秒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這時候,突出荒集混沌的地方就來了。
就在荒集的平臺之上,有的分部竟然直接就把自己的票給掛了上去,然后數字金額也在不斷的攀升,很快就暴漲到了一個根本毫無意義的海量。
同時,也完全沒人去買。
可以隨時撤回投票這一招到底還是太陰了,背叛變得已經毫無任何成本,哪怕今天靠著砸錢贏得的選票,可能明天錢到手之后就翻臉不認人。
或許,這也是魁首們的目的——真正想要贏得選票,除了絕對的強弱之別所帶來的臣服之外,那就只有更勝過性命和利益的掌控和把持,乃至一榮俱榮、不可分割的同盟……
大半個下午的時間,季覺都坐在榜單前面看熱鬧,只感覺刺激的要命。
不斷的變動之中,不知道多少分部你方唱罷我登場,甚至還有樂子人們一度集體把南海極地現世邊緣幾乎已經與世隔絕的南淵荒集投到了榜首。
南淵荒集大貓小貓兩三只都已經快瘋了,本地人都沒多少了,大家都是靠著每年三四個月的捕鯨利潤混點飯吃,早就沒落的不行了,怎么還有人在搞?
當天下午就申請撤銷注冊了。
爺不干了!
事實證明,南淵荒集的決策無比正確,因為如今這個節骨眼上,被推到榜單前列的荒集分部,基本上都沒啥好果子吃。
大家這里拼的你死我活了,你莫名其妙上去是個怎么回事兒?順手給你一嘴巴子怎么了?
以至于那些個莫名其妙票數膨脹到前面的分部開始叫苦不迭。
尤其是其中帝國邊陲的山陸分部,一下午的時間被人炸了三次,現在話事人都不敢出門了,擱荒集的平臺上罵街。
太晦氣了。
而整個榜單上,唯二例外的,也就是中城和大都了。
時常位列一二,位置穩定如山,早就圈定了上岸名額,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這會兒正站在岸上笑看潮起潮落呢。
而后能夠在十多名穩住陣腳的則是東城和月城,同樣都是聯邦和帝國最發達的精華區域。而二十多名前的常見分部則是中土常年軍閥混戰的石邦和鐵邦,千島之間上北海最為出名的十六城同盟,南海的磐石聯合……
而到現在,崖城荒集依然在榜單后半截,毫無動靜,選票數為零,無聲無息,看起來云淡風輕,超然物外。
實際上,雖然不清楚陳行舟暗地里在打什么算盤,光是季覺聽說的,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已經被刺殺了兩次了……
幾分鐘前,潮城的話事人據說被下了毒,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