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哥!”
金毛仔站起來按下接聽。
“有件事情,要講給你聽。”
陳行舟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淡定平和,開門見山:“昨天的時候,季先生打電話給我,說看你最近做得不錯,問我要不要給你加點擔子,我給你推掉了。
他要做的事情,你不合適。”
陳行舟微微停頓,繼續說道:“我這個做大哥的,斷了你發達的機會,終歸是說不過去的。
你如果覺得不妥,我也可以去請他再仔細考慮?!?
“啊?大哥你都覺得我不適合了,那我肯定搞不定啊!”
金毛不假思索,連連搖頭:“算了算了,萬一搞砸了的話,丟人現眼就算了,如果壞了季先生的事情,我都沒臉回崖城的?!?
陳行舟笑起來了,“你都不問問是什么事兒么?”
“這……”
金毛茫然:“有區別嗎?”
“……行,那就回來吧,多帶幾個靠得住的?!?
陳行舟的語氣依舊平靜:“之前你在新泉一直都做的很好,季先生也屬意你繼續做,你要加油,別掉鏈子。”
“那我馬上讓人買最早的航班!”
“沒那么急,做事總要慢慢來?!?
陳行舟最后提醒道:“季先生愿意抬舉你,別失了禮數?!?
“大哥放心,我懂的!”
金毛仔連連點頭,掛斷電話之后,就直接踹開門,吩咐下屬們收拾東西,無視了他們錯愕的神色,上車直奔季覺在羅島的住處。
一路上都琢磨著怎么感謝季先生的看重,怎么跟季先生好好道別,搜腸刮肚的想著吉祥話,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痛恨自己沒文化:除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樣的口水話之外,居然就只能想到生日快樂了……
結果,臨到頭來,張嘴,還忘詞了。
磕磕巴巴。
反而是季覺微笑依舊,將他請進客廳里坐下來,桌子上,泡好的茶水正溫。
“想來是陳老板已經跟你說了,準備走了?”
“嗯,啊,是……是的!”
“別緊張,也別多想?!?
季覺揮了揮手,示意他放松:“在七城做事和在新泉做事不一樣,七城太亂,勉強你去做的話,你恐怕做不來。
而新泉的事情太重要,換別人做,我不放心。
這年頭守規矩的人不多,況且你做事做人從來都有分寸,陳先生和我都看好你?!?
頓時,金毛仔越發激動,下意識的站起來,面色漲紅:“是,我,我……我不會辜負您和大哥的!”
季覺失笑,微微感慨。
如果是凌朔,說不定就直接把話里的‘大哥’去掉了,聽上去才更加順耳??煞催^來,就因為金毛仔絕對去不掉,才會令人放心。
他將桌子上的盒子推過去。
“要走了,起碼帶點特產回去吧?!彼{侃道:“總不至于白喝了你的癍痧……”
金毛仔趕忙搖頭:
“您這是哪……”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他呆滯低頭。
季覺打開的盒子里,那一把鋪在錦緞之上的折刀,光芒流轉,動人心魄……只是一眼,他就忘記了呼吸。
然后第二眼的時候,已經沒法呼吸了。
折刀在季覺的手里打開了,輕盈的回旋,抬起來,貫進了他的心臟之中,直至末柄。
他甚至沒反應過來。
呆滯錯愕。
“誒?”
并沒有快到讓人措手不及,可偏偏卻無從反抗。那樣的動作過于簡練了,行云流水,毫無瑕疵,仿佛天經地義,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哪怕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可他就算是想要躲閃,。
更何況,他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
嗯?怎么回事兒?
為什么季先生捅了我一刀?
真的假的?
是我說錯話了嗎?
然后,才遲遲的想起來:為什么感覺不到痛呢?
不但沒有絲毫的痛楚,反而神清氣爽,渾身通暢!
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那一把貫入自己心臟的刀鋒,就像是和自己融為一體,汲取著他的血液和靈質,微微變化,很快,一縷粘稠的黑色液體從刀柄無聲滲出,滴落在桌子上。
酒精和焦油的味道刺鼻。
“煙酒傷身,哪怕是天選者,也總要有所節制才行。”
季覺拔出刀來,放在了金毛仔的面前,告訴他:“多注意身體,收下吧?!?
金毛仔依舊呆滯著,呼吸粗重。
“這……這……”
他的聲音顫抖著:“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這上面粘上你的血,以后就跟你鎖定了,不給你給誰?”
季覺笑起來,催促他趕快收起來:“靈質浸潤完成之后,要記得隨時帶著,不要隨便離身,能保命的?!?
“我、我……多謝季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