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樓大少也是有脾氣的。
就算是能力差點,水平差點,位階差點,技術差點,什么都差點,但季覺都挑釁到臉上來,怎么還能忍得下這口氣?
說干就干!
狗東西,我忍你很久了!。!
遺憾的是,他真該再忍一忍的……
半個小時內,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工坊實驗區內,燃燒殆盡的樓封仰天倒下,吐出了最后一縷悲憤的白沫。
“你看看,又急。”
季覺搖頭感慨著,掏出了一張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污點和血漬:“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啊,這不就吃虧了么?
不過,那一招殘靈變生確實牛逼,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可以了,可以了,能堅持這么久已經很不錯了!
季覺沒想到的是,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樓封居然能有新的突破。
有點東西!
可惜不多。
從局勢不妙、昏招頻出、垂死掙扎再到發表獲勝感,季覺不費吹灰之力。不能說樓大少菜,只能說他高端局打太多了。
位階壓制和余燼的上位壓制,就算是加上工坊也抹不掉這么離譜的差距,況且季覺還是葉限精心打造出來的衣缽傳人,景震當平a的內戰幻神。
輸了真不算丟人。
以季覺如今的身份,就算是傳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那種。
這要是讓曾經慘遭暴打的幽邃同行們知道樓封居然能在季覺手底下撐這么久,高低得豎個大拇哥,夸一句好漢。
遺憾的是,道理樓封都懂,但該不服的還是不服。
不服就是不服。
比起兼元和天爐那樣的三度生死相搏的仇怨來,樓封僅僅只是將心中的不甘訴諸拳腳和唇齒,已經算是顧全大局,相忍為公了。
況且,工作也沒落下不是?
“哎,哎,工匠……”
季覺嘆了口氣,提起了自己掛椅子上的外套,最后擺手道別:“老樓你好好休息一會兒,也別太著急,偶爾要懂得給自己放個假……對了,新版的設計別忘了今晚發我郵箱嗷。”
地上吐白沫的樓封終究是給氣笑了,抬起了自己的中指。
發個屁!
滾!
就這樣,協會的榮冠大師季覺先生撥冗參觀了海岸科技,高度評價了海岸科技的作用和貢獻,并對后輩進行了親切的指點,以平易近人的姿態得到了大家的感激和贊美。
最后,會面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至少季覺收獲了快樂,成果,還有一張十二點之前發到了自己郵箱里的修改版設計圖。
他低頭看了一眼,呵呵一笑,做出批示。
“我看還是第一版的最好。”
可惜,剛剛點擊按鈕,就提示發送失敗。
您已被用戶拉黑
.
.
“哎呦,阿封啊!”
幾天以后,逛到新泉的街溜子精神小妹樓偃月震驚探頭,抬起手把樓封臉上巨大的墨鏡扒拉下來,端詳著他的慘樣,樂的直呲牙:
“這是怎么回事兒啊?校門口被人堵了?”
“摔,摔的……”
樓封別過頭,將墨鏡和口罩重新戴好,可惜,臉腫的依舊離奇……只能說,季覺這狗東西又愛咬人又愛叫,下起嘴來是又狠又毒。
根本沒留下任何不可逆的損失和重創,傷勢當天喘口氣就好了,可鼻青臉腫的后遺癥卻到現在都還消不了,就突出一個純享版難受!
“哎,哎,這么大人了,怎么走路這么不小心?”
樓偃月揣著明白裝糊涂,一個勁兒的往侄兒傷口上撒鹽,掏出手機來追著拍照,直到把樓封逗到快要惱羞成怒,才堪堪罷手。
臨末了,還要得意的朝季覺挑個頭,眉飛色舞。
看到了沒?
這樓封你逗的明白嗎?
害得是我來啊!
“行了,有事兒說事兒吧,都幾把哥們,別客氣。”
她屁股坐在樓封的椅子上,晃蕩著兩條腿,手里端著侄兒孝敬的茶水,直截了當的問季覺:“殺誰?”
“這倒不是殺誰的問題,就是最近剛剛突破超拔,想要磨練磨練圈境,正好缺個合適的對手。”
季覺提議道:“要不,練練?”
樓偃月眼睛一亮,不假思索:
“來!”
轟——
話音未落,不管場合,不管地方,甚至不管季覺有沒有準備好。
直接動手!
電光迸射之中,嬌小的身影毫無征兆的,破空而至,凌空獰笑,對著季覺的腦門就是一肘!
“小心!”
樓封瞪眼吶喊,眼看著自己的姑姑即將重蹈自己的覆轍,開始著急。
下一瞬間,迸發的電光消失無蹤。
季覺抬起手,擋在了樓偃月的肘擊前面,而另一只手,如同曾經針對樓封時一般的伸出,握緊成拳。
消失的雷霆如洪流,自拳頭之上再現。
巨響迸發。
樓偃月炸裂,潰散為不定型的火焰,又在季覺背后重聚,無窮雷霆和焰光在她的指尖重聚,再度噴涌。
就在季覺一拳打中之前,她率先轉化了自己的身體,令他的一擊落空之后,反過來重聚了所有潰散的光和熱,重新爆發。
這一次,季覺向后滑出數十米,腳下的拖出了兩條焦黑的印記。
而雙手之上,絲絲縷縷的殘存電光如同活物一般糾纏在十指之間,不斷的游走,卻被圈境所桎梏,隨意的湮滅至虛無。
“呼——”
季覺長出了一口氣,吐出了肺腑中的熱意,口鼻之間感受到了絲絲鐵銹一般的腥味。
哪怕是擋住了沖擊,卻沒能完全擋住屬性傷害。
終究是被破防了!
“干得好,姑姑牛逼!”
樓封頓時喜出望外,揮拳鼓舞:“加油,打死他!”
“聽見了嗎,季覺?”
樓偃月咧嘴,“可別怪我不講情面,這可是從小被欺負到大的可憐大侄兒的唯一愿望,我這個當姑姑的,也不得不認真起來啦。”
對此,季覺只是舉手,好奇的問道:“那么——這么可憐的大侄兒,到底是被誰從小欺負到大呢?”
“那你別管!”
樓偃月嘎嘣嘎嘣的活動著脖頸,捏著骨節,一步步的沖著季覺走過來。
每一步踏出,身上所冒出的火焰就越是狂暴,到最后整個人都已經被不斷爆發的焰光所吞沒,變成了一個燃燒的身影,隱隱的羽翼幻光從火焰的映照之中浮現輪廓。
直截了當的開啟了重生形態的加持。
無窮瀕臨爆發的光和熱被維持在反應的臨界點,就像是一座用炸藥堆成的山,一觸即發。
畢方!
“來,打個痛快!”
樓偃月已經興奮了起來。
自從從七城回來之后,就沒有打過什么像樣的架,這么長的時間,她骨頭都開始發癢了,偏偏季覺還主動送上門來。
甚至生怕他知難而退,她都沒有拿昭如日星這樣的招牌直接起手。不然拉開距離狂轟亂炸灌傷害,季覺再怎么硬,灌個半拉鐘頭,也應該變成溫暖的骨灰了。
沒見過的圈境,先試試咸淡!
燃燒的樓偃月狂笑著,撲面而來,揮手砸下,吃我一發海州爆破拳!
無窮烈光縈繞的拳頭根本已經看不清,此刻隨著靈質質變的極度激化,貨真價實的毀滅被纏繞在那一只拳頭之上,足夠將整個海岸科技都炸成稀巴爛的恐怖當量在咫尺之間爆發,砸在了鋼鐵之手。
轟鳴巨響,季覺的重生形態終于顯現,半身燒成了赤紅,五指崩裂,近乎溶解,可被強行坍縮為一點的烈光居然在那一只手掌的阻擋面前,重新潰散成了洪流,從季覺的兩側呼嘯飛出。
就在樓封的慘叫之中,肆虐在他的工坊里。
而反觀季覺,巋然不動。
就像是狂潮之中聳立的礁石。
哪怕看起來如此狼狽,可在三相流轉的高效修復之下,根本連破皮都算不上。那一拳中所寄托的力量,起碼有百分之五十變成了滾滾余波,盡數傾瀉四周,徒勞無功。
而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十……
心臟搏動的聲音響起,湛盧靈精興奮嘯叫,吞盡了這送上門來的零嘴,紫電黑焰從季覺的另一只手中浮現,激射而出,猝然之間,在樓偃月的身上開出了一個貫穿性的大洞。
無數熔巖一般的粘稠焰光向內收縮,匯聚,居然一時間都補不上那個漏洞,無法徹底祛除掉殘存在傷口之上的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