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無從抵抗。
既然已經深陷狼口,那這一份傳承的本質就將無孔不入的作用在每一個‘獵物’的身上!
接下來的一切撕咬拉扯,都不過是無法逃避的放血和蹂躪。
逆鱗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從容游走,自然就能夠將獵物徹底吃干抹凈,最后再降下絕殺一擊!
無處可逃,任人宰割。
“……已經被鎖定了嗎?”
季覺試圖移動身體,甩開那種仿佛附骨之疽一般的惡寒,可不論他如何移動和欺騙,惡寒始終如影隨形。
“這么被動的感覺,還真是新奇啊。”
他回過頭,看向身后。
就在他身后,血雨和刀叢之間,燃燒的金屬之狼緩緩顯現,四顆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季覺。
圈境和重生形態的重疊之下,伊納亞特已然徹底蛻變為狼!
吞吐著海量的烈焰和靈魂,卻仍然瘦骨嶙峋。服下了不知道多少生命和死亡,卻仍舊饑腸轆轆!
永恒饑渴,永恒癲狂。
縱然將密林點燃化為熔爐,可在焚燒殆盡之前,這一份畸變扭曲之后的本質仍舊存在,甚至變本加厲,更勝以往!
焰中之狼張口,斷然咬下。
于是,天地合攏。
整個天地都隨之合攏,血色的天穹和焦黑的大地碰撞在一處,恰如巨口咀嚼,血水和利刃摩擦,將一切都碾成粉碎!
無窮血雨和刀鋒交錯之中,徹底將那個人影吞沒,再也不見。
轟?。?!
演示終結,勝負已分。
圈境崩裂的聲音里,最后的嘆息聲響起。
令伊納亞特愣在了原地。
“……終究,還是差一點?!?
不論是自己,亦或者逆鱗。
當圈境分崩離析,一切回歸現實的時候,最終的結果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化為野獸的伊納亞特口中已經咬死了季覺,只要他再加兩分力氣,就能夠將口中的獵物撕咬成粉碎。
季覺輸了。
可惜,逆鱗也沒贏。
只差一點……
和預想之中的完全不同,巨狼咬住的不是季覺的頭顱和身軀,只有一條手臂,季覺的左手!
這才是最離奇的地方,這根本不是他故意手下留情,而是圈境的必中鎖定,出現了致命的偏差!
倘若是性命相搏的話,結果可能也會有所不同,或許逆鱗也有諸多舍命相搏和惡毒技藝可以使用,或許季覺也會不再局限在自身的圈境之上,不擇手段。
但如果僅限于圈境之間的比拼,那么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季覺失去了一只手,而伊納亞特將在另一只手掌的反擊之下遭受重創!
“可惜,時間不夠?!?
季覺唏噓一嘆,將自己的手臂從伊納亞特松開的巨口之中抽回,上面的齒印宛然,裂痕之下,一絲機油無聲涌現。
正如同兩人事先約好的一般,以出血為界限。
到此為止了。
自身對圈境的掌握依舊有所不足,難以同逆鱗經過了爐中狼加持蛻變還精心完善之后的狼口直接抗衡。
練度上被碾壓了。
看來還是經驗不足,完成度上也差了很多,要肝要氪的地方太多了。
季覺沉思著,進行戰后總結。
而旁邊回歸人形的伊納亞特表情抽搐了一下,好幾次,欲又止,終究是忍不住開口請教:“您是怎么做到的?在下是否還有什么缺陷……”
“啊,不是你的問題,狼口圈境本身并不存在你想的那種缺陷?!?
季覺擺手解釋道:“我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呢。”
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完美無缺的東西。
六邊形戰士只存在于理想狀態之中,在點數有限的狀況下,有長處的時候必然存在短板,況且,短板也是可以通過戰術和技藝進行彌補的。
伊納亞特一直到現在,都在盡心盡責的做陪練,可以說是看在狼主的面子上放海了,在不能下殺手的情況之下,桎梏實在是太多。
這不是他的錯。
按照逆鱗的圈境功能性,他應該通過自身的血條和硬度,逐步去對陷入圈境的對手進行游走和消耗。
圈境之內所有的戰損,都是對逆鱗的補充——對手削弱一分,自己則增強一分,而最后的殺手锏,則應該是徹徹底底的收割。
最后一次咀嚼之后,迎來吞咽。
圈境坍縮,天地合攏,將殘存的一切都盡數消化掉!
但前提是對手已經衰弱到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季覺得狀態卻依舊完全,甚至,伊納亞特出于敬畏,還特地的克制了狼口對季覺的汲取和啃食。
所以才給他留下了發揮的余地。
季覺抬起了手掌,食指和拇指合攏,比劃出了一縷微小的界限。
“我只是創造了一個小小的空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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