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任何踏入其中的意思。
只是捋著自己的胡子,和煦一笑,看向了裂界之內的對手。
“請問還要繼續么,季先生?”
他體貼的問道:“靈質儲備,還足夠嗎?精神是否充沛?心力是否有所衰竭?這一副鋼鐵之軀,是否已經磨損過甚了?
是否需要再休息一段時間。
沒關系,多久都沒問題?!?
“你我對決還沒開始,如果放棄的話,隨時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笑容:
“只要,低頭認輸就好。”
正如同俯瞰懸崖邊搖搖欲墜的受害者一般,伸出了友好的援助之手,而代價,只要你說一個‘請’字,一句‘謝謝’。
僅此而已。
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晦暗詛咒纏繞之中,季覺沉默著,不發一語。
只是面無表情的抬起了頭,看向了他,滿懷疑惑和輕蔑。
就憑你?
穢淖無可奈何的聳肩,攤手。
預料之中。
只是,抬起頭來,笑容更加燦爛的,看上了天穹。
“請問,可以開始了嗎?”
天爐垂眸俯瞰,凝視塵埃。
“宗師!”古斯塔夫吶喊,近乎咆哮,失態:“還請立刻更換人手,宗師!協會尚且沒有到無人可用的時候,宗師!?。 ?
天爐沒有說話,置之不理。
甚至沒有看季覺。
面色如常。
“那就繼續?!彼f。
于是,穢淖無聲發笑,看向了裂界之中惡咒纏身的季覺,滿懷著嘲弄,卻又忍不住,幽幽一嘆。
“幽邃也好,協會也罷,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你們這幫家伙裝模做樣、自以為是的樣子……有一個算一個的,走進死路也不回頭,
自以為高人一等,一個個的,眼高于頂,不可一世,卻從沒想過,自己究竟有多可笑?!?
穢淖走進了裂界之中,無可奈何的感慨:“臨到頭來,真正窮途末路,痛哭流涕的時候,卻根本沒想過,是自己親自鑄就的這般下場。
實在是,太過于可笑!”
季覺沒有說話,冷漠的凝視著個那個蹤影,微微的勾手。
來!
可穢淖不動。
反而站在了原地,好整以暇的打開了自己的公文包,從里面取出了一個瓶子,摔碎在地上。
頓時儲存在試管中的泥沼如同活物一般的舞動著,擴散開來,灰黑色的泥沼像是某種靈質聚合物,蠕動不休,無數枯骨從泥沼的涌動之中隱隱浮現,手中還死死的握著自己為之自傲的造物和心血。
至死不得安寧。
就這樣,泥沼環繞在了他的周圍,不動如山,固若金湯。
“您可能對我有所誤會,我同您這樣拔劍而起的猛士不同,色厲內荏,膽小如鼠,做事總害怕沒有保證,總愛瞻前顧后,不求一分的成就,但求十分的穩定,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寧度日,同時尋找一些不足為外人所道的樂趣……”
他絮絮叨叨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來,話題不斷的跳躍,絮叨不止,喋喋不休:“很多人都說我下三濫,其實是沒錯的,畢竟,我最擅長的,就是這種狗咬狗的作戰,大家袒露本來的面貌,毫無掩飾,顯現自身的卑劣……輸給我的人,往往都遠勝于我,只是,卑劣之處,難以企及我之半分。
您看,就好像現在,我不必著急,已經占據了優勢,儲備也足夠的龐大,勝券在握,完全不用急著去冒失試探。
之所以拖延到現在才上場,也只是東拼西湊,借來了一批東西。
就好比……”
轟?。。?!
紫電黑焰,呼嘯而來,卻又在一盞燈光之前,煙消云散。
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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