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死我活的殘酷廝殺之中,僭主之律已經在整個羅島之上徹底的蔓延開來,通過地脈,逐步侵蝕,悄無聲息的從死角之中,將一切都納入掌控之中。
更重要的是,藉此,終于搜集到了足夠的靈質和痕跡,鎖定了那個該死的工匠!
就在焚燒的湛盧之劍斬落的剎那,火山爆發一般的轟鳴,從羅島的正中響起,水庫的最深處,黑暗如同洪流一般,井噴而出,擴散,吞沒了一切。
僭主大笑,抓緊了這至關重要的時機。
篡奪!
將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再度奪回,同時,通過整個羅島為媒介,已經將季覺的靈魂和季覺所造的天元,也納入了手里。
無窮黑暗的最深處,海淵之中,淵主,猛然握緊了手掌。
于是,天元動蕩,就好像有無形之手攥在季覺的脊柱之上,攥緊了赤霄之礎,在這他最為脆弱和沒有防備的瞬間,開始侵蝕和同化。
不只是如此,就在淵主的另一只手里,季覺曾經在幻象中窺見一瞬的漆黑書卷之上,浮現惡意的光芒。
書頁無風自動,迅速的開始翻動了起來。
而就在書頁之上,則終于浮現出了一個完整的名字,仿佛有血色的朱筆一掃而過,季覺!
此刻,僭主之律,凌駕所有,篡奪一切,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
通過整個羅島的天元之律的鏈接,季覺,已經被納入了掌控之中,然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審判!
就在淵主的手里,昔日永恒帝國所遺留的天元之器,轟然運轉!
猩紅的光芒,照亮了淵主的眼睛,漫長又漫長的隱忍過后,他無聲發笑,迫不及待:“終于逮住你了!”
人生在世,孰能無罪?
人非圣賢,又有孰能無過?
一旦被曾經永恒皇朝司法總官的審判之書完成鎖定,那么對方一輩子的罪孽都將在書面之上顯現,就算沒有犯下任何的罪名,也可以捕風捉影、隨意羅織,然后,引動天元和塔,降下絕罰!
此刻,定罪開始!
讓我看看吧,工匠,你所犯下的……犯下的……犯下的……
罪?
淵主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呆滯,茫然。
只看到猩紅的字跡仿佛決堤一般,從書頁之上噴涌而出,無窮無盡的罪孽如洪流,肆虐涌現。
彈指間就充滿了一頁,再一頁,再再一頁……
背叛國家、分裂國家、煽動分裂國家、武裝叛亂、顛覆國家政權、間諜刺探、收買、非法提供國家秘密、情報、資敵……
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破壞交通工具、劫持航空器、交通肇事、危險駕駛……生產、銷售偽劣產品……走私武器、彈藥、非法經營、偽造貨幣、集資詐騙、逃稅、抗稅、假冒注冊商標、侵犯商業秘密……
太多了!
從永恒帝國的天命律法、不赦十逆、族誅百罪再到聯邦帝國的刑法民法國家安全法,無以計數的法條此刻被激活,多到定罪之書已經快要裝不下,難以負荷。
甚至,根本沒必要再去費盡心思的去羅織什么罪名……
淵主的手掌開始顫抖。
幾百年來,從沒有見過這么夸張的景象。
這個家伙所犯下的罪孽,簡直,罄竹難書啊!!!!
怎么能有人犯下這么多罪?
淵主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快要過載了:這里面有些罪孽,但凡犯下一條,都不用他動手,聯邦和帝國就把他挫骨揚灰了!
你是怎么還能活著的?
更恐怖的是,他完全無法理解:上善是怎么看上你這種目無法紀、違法犯罪跟吃飯喝水一樣的畜生的?
瞎了嗎!
天元啊,難道你也閉上眼睛了嗎?
于是,就在那一瞬間……就好像,聽見他的呼喚和祈禱一般,天元與塔,終于睜開眼睛看過來。
只可惜,沒看季覺。
而是看向了淵主。
漠然審視。
轟!
湛盧之劍斬下,白蛟,攔腰而斷!
而遙遠的凍結海域之上,鋼鐵巨神手握著毀滅之劍,疑惑回眸。
仿佛同上善大孽一起,向著遠方龜縮在海淵里的僭主,投來了俯瞰。
僅僅只是居高臨下的一瞥,就好像,終于明白了什么一樣、
忍不住,無聲發笑。
真有意思!
拿永恒帝國的劍,來砍永恒帝國的選帝劍匠和帝御之手?
我真的很欣賞你啊!
定罪之書哀鳴,陣陣顫抖,無數猩紅的罪孽和字跡流轉,匯聚,再度顯現,化為了一句戲謔的提問。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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