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個白邦,在這一刻,迎來了從未曾有過的壯絕遼闊之響,而就在那撕裂意識震撼魂魄的轟鳴之前,璀璨的焰光就已經筆直的沖天而起,宛如利刃那樣,一寸寸的拔升。
彈指之間,就已經迸射到了宇宙淵暗之中,撕裂一切微不足道的幻光,同那一顆漆黑的大星相呼應。
“那是……”
范昀如遭雷擊,不假思索的后退。
只看到狂暴的波瀾一寸寸的逼近,周身的天元之律如同暴風中的鐵皮屋子一樣,嘎吱作響,裂痕復現,幾乎差點連屋頂都被掀了。
眼前一黑。
他已經算是反應得早了,還有的,根本未曾預料,猝不及防,就在林中之國的上空,此刻只有一道熾熱的光環,陡然擴張!
堪比熵系天人自爆的恐怖力量,在此刻爆發。
帕薩雷拉怕是直到臨死也沒想到,自己死的還沒一顆聚變爆彈來的響,原本亂成一團的混戰,此刻陡然間慘叫聲不斷,一道道黑影向著四方電射而出。
真能像是埃利斯那家伙一樣臉接一切的畢竟是少數,哪怕是荒墟,此刻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開玩笑,人活得好好的,誰閑著沒事兒去跟炸彈比命硬啊?
血雨和殘肢還沒有落下,就已經徹底蒸發。
萬籟俱寂。
在這不足彈指的瞬間,只看到大地之上,一個憑空浮現的氣泡,猛然撐開了,大放光芒,恢弘浩蕩之光。
林中之國遍布裂隙,作為載體的香格里拉之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痕,巨樹哀鳴,不斷的崩裂,閃爍,虛無的焰光順著樹干焚燒,將整個巨樹都徹底點燃……
它還在膨脹,膨脹,再膨脹……
直到毫無征兆的,觸碰到了極限,那巨大的球體仿佛被死死的箍住了,毀滅的焰光被桎梏在了數十公里的范圍內,反而愈發的狂暴,往復回蕩。
虛空之中,傳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摩擦聲。
所有人的身上都忽然一沉,就好像落入了海中……
鎖!
鎖被這毫無征兆的恐怖破壞觸動了,就在聯邦和帝國雙方的警報之中,預設的應急序列啟動,將這一枚未經允許引爆的聚變爆彈壓制在這十六公里的范圍之內,不容許它再擴散和破壞。
十六公里之外狂風呼嘯,灼熱的狂風陣陣,而十六公里內的世界,已經在一次次回蕩之中,變成了徹底的地獄!
反應過來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面色鐵青。
聚變爆彈?!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冷冷的看向了帝國和聯邦,好啊,在這兒等著大家呢是吧?一網打盡?!
是不是急了點?!
范昀的神情僵硬,怒視向了多勒東維爾,多勒東維爾的表情抽搐,在無數震怒的目光里,說不出話。
草啊!能說什么!
聚變爆彈不就是你帝國的么?!
哪怕帝國不斷的在暗中公告聲明,聚變爆彈丟了,丟了,真的丟了,大家要小心,但你看大家能信么?
況且,此時此刻這個節骨眼上,聚變爆彈忽然出現了,而且幾乎貼臉炸,無分彼此的襲擊所有人……哦,除了帝國,因為帕薩雷拉死的早,而你多勒東維爾這個老陰比根本不上場!
你不覺得哪里有問題?!
難道還能是謝赫里活膩了,自己炸自己么!
圖什么!
猝然之間的變化里,甚至沒有仔細深思長考的時間,只能本能的見招拆招,聚變爆彈驟然貼臉,猝不及防之下,幾乎人人帶傷。
血眼的狂屠孽魔幾乎被徹底蒸發,只剩下個頭在半空之中,不斷的罵臟話。
無漏寺的寂樂法王幾乎已經燒成炭了,金身損毀。
這還是山中狼在瞬間拿出了決斷,關鍵時候臉接一波替所有人爭取了一瞬的反應時間,不然的話……
啪!
清脆的響聲過后,所有人才看到,白虹貫日!
寂樂法王呆滯了一瞬,天旋地轉,墜落之中,看到了自己半截焦炭一般的殘軀,分崩離析,灰飛煙滅。
死!
獵指飛光!
捕捉到戰機的當代獵指·安定,斷然彈指,自從今日開戰以來,第一個喪命的孽魔,墜向了大地。
那殘缺的林中之國……
就在所有人還來不及驚駭,注意力被本能吸引的同時,烈日之光憑空爆發,百里之外,白發碧眼的老婦人手握著一柄無弦古拙之弓,悍然下手:
“——中!”
沒有溝通,更不需要語,這一剎那的默契里,獵人攜手,當代洞角,在獵指的掩護之下,蓄力已久的映日之箭全力爆發,鎖定了尸骨懸鈴之狼。
沒有過程,只有宛如烈日爆裂的光輝。
遭遇了聚變爆彈的轟炸之后,渾身焦黑破碎的尸骨之狼,連番重創之下,再無反抗的能力,眼睜睜的看著烈光一寸寸的逼近。
就在這絕殺之箭下,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范昀的臉色微變,下意識的想要抬起手,可卻強行克制一瞬。
一瞬。
死亡只在這一瞬間。
可這一瞬間,卻終究沒有來到。
就在命中的剎那,尸骨之狼周圍的時間,好像停滯了一樣,凍結。
虛空之中的影日之蟲·隙眼!
巨蟲層層疊疊盤旋的虛幻肢體,在這一剎那,驟然倒轉,拖曳著尸骨之狼附近的時間一起,強行后退了,不到一秒。
這至關重要的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