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頭是兩套儀器的核心組件,內含賜福。其中一個應該是造水器的生產部分,另一個是某種大型力場秘儀的核心。
這應該就是考試的內容了。
全都是實操?
他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一點提示都沒有的?
總不至于全靠猜吧?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手里的動作不停,分門別類的將東西按照難度擺好之后,開始查看起了簡陋的工坊。
嗯,除了有個爐子之外,什么都沒有。
靈質儲備比沒有強,但強的可憐。
更重要的是……
在季覺啟動熔爐半天之后,忽然聽見了一聲脆響,再然后,大量的靈質自季覺的呆滯之中散逸開來。
火焰消散無蹤。
什么玩意兒?
這破爐子……居然熄火了?!
更重要的是,季覺在這個過程之中,清點了一下工坊素材庫中的儲備,只能說,耗子來了也掉眼淚。
除了一部分基礎的金屬耗材和少得可憐的幾件素材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空空如也。
倒是各種二手的儀器和廢品一大堆。
簡直就是個垃圾回收站。
走南闖北這四個月,季覺從沒見過如此寒磣的狀況,就算是杜登那破工坊,起碼也還算個囫圇的呢。
不行咱們這工坊也就別辦了,找個廠去上班算了。
何必遭這個罪呢?
季覺走向地下室的門,推開,只看到空空蕩蕩的臺階,還有上面傳來的聲音,可惜,走不出去,就像是有無形的墻壁攔住了一樣。
嗯,經典游戲設計,空氣墻。
垃圾策劃,連個前面的區域以后再來探索的彈窗都沒有。
“喂?喂!有人嗎?”
季覺找了半天,找到了一臺對講機,喊了半天之后才聽見回音,“什么事兒?”
“素材庫的材料根本不夠。”季覺說:“能不能再搞點來?”
“你他媽不如直接搞我得了。”另一頭的聲音粗暴又冷漠:“又不是第一天了,自己想辦法!這些東西急著用,必須修好,明白嗎?”
你怎么不說令堂墳頭急著維護,不然就要長草了呢?
季覺都快被氣笑了。
老子就算是核動力驢,不吃糧也能給你拉磨,也憑空變不出材料來啊,總不至于拆了那堆垃圾來修這些玩意兒吧?
等等……
他的視線停在那堆堆積如山的廢料上面,眉頭,緩緩挑起:“那我可就自己來咯。”
無人回應。
對講機那頭陷入沉默。
在地下室的工坊里,只能聽見外面洶涌的雨聲,乃至陣陣隱約的雷鳴。
在狹長的窗戶之外,雨幕之中,一片模糊。
工坊里連個空調都沒有,冷得手抖。
為今之計,得先把爐子給修好點起來,不然人都要凍死了。
季覺嘆了口氣,擼起了袖子,抄起了工具,就鉆進了熔爐里——得虧窮日子過慣了,不然的話,都不知道怎么辦了。
大略了的檢查了一下之后,只能說,這工坊破成這么慘烈的狀況不是沒道理的。熔爐從上到下的部件都是不知道拆了多少東西拼起來的。
內部靈質回路互相沖突,四部失衡,連溫控序列都壞的徹底,可以說,距離送進回收站也不遠了。
倒是和這里相得益彰。
至于問題,倒也不大,只是風孔被灰堵死了而已,季覺咬牙,抄著鐵錘一陣猛敲,吃了一嘴的灰之后,嗆咳著爬出來。
再次,注入靈質。
這一次,凄冷的地下工坊里,一簇溫暖的焰光終于亮起。
季覺坐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汗。
來不及松口氣。
猛然回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剛剛,似乎有什么東西閃過去了,速度飛快,像是某種爬行動物。
什么鬼?
你們這考場的氣氛是不是太對?
季覺撓頭,眉頭皺起,總感覺哪里有問題。
可思忖之中,工作卻依舊沒停,先將那些個已經千瘡百孔的灰瓦丟進去,碎了的加熱溶解,重新澆筑,而還算完好的,就用其他的合金修補一下裂縫,湊合一下能發揮作用就行。
雖然說是灰瓦,但本質上,它是金屬造物,這種顏色深灰的合金通常是用來修建工坊外部的隔離層,稱得上物美價廉,就連葉教授的工坊里也用了不少。
打下手的工作做多了之后,干起來不難。
習慣了粗糙簡陋的條件之后,季覺的工作已經迅速的開始。
只不過,就在他熱火朝天就是干的時候,有不知道多少參與考試的學徒,已經徹底的陷入了茫然。
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和諸多工作,根本無從下手。
甚至連爐子都啟動不了。
“這才四分鐘,已經有超過九十多個考生被淘汰掉啦。”
高塔之上,姜同光輕嘆:“你選的范本,是不是太苛刻了點?”
“只是基礎的工具養護和廢物利用而已,這都不會做,還做什么工匠?”
古斯塔夫凝視著諸多浮光中的景象,不由得嗤笑:“在這里淘汰的話,對他們來說,也算好事兒。”
真正的折磨,還沒開始呢。
那一瞬間,季覺警惕回頭。
在地動山搖的轟鳴之中,整個殘破的工坊陡然一震,再然后……
門外,驟然有凄厲的慘叫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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