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們也沒這么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啊,更沒有這么邪門。
帶回來的每一件,都能讓她懷疑現(xiàn)代煉金術是不是快不存在了。
她伸手,敲了敲桌面。
瞬間,一柄四十余厘米長的骨刀自工坊的重重秘儀之后顯現(xiàn),回到了季覺的面前。
宛如琉璃的鋒刃之上,熒光流轉,如夢似幻。
“……天成之作啊。”
葉限垂眸輕嘆著,只感覺拳頭越來越癢了,很想找一個姓季的工匠學徒錘兩下——這狗東西的運氣怎么就這么好呢?
這特么都能給你遇上?!
還是說,待在工坊里做研究根本沒什么用,要不自己改天也出門走走?
可為什么會有人好好的躺在家里,莫名其妙的就會有時墟送上門來,還附帶這種好事?!
此刻,她端起了骨刀,凝視著那流轉的熒光,乃至渾然一體毫無瑕疵的姿態(tài),縱然再怎么苛刻,內心之中只有唯一的評定——造化天成。
貨真價實的天成之作。
在季覺的描述里,她已經能夠理解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機緣巧合之下,諸多上善和邪愚之力融會,以非攻的創(chuàng)造和干涉為基礎,自時墟之中流轉相化……
升變的賜福、絕淵的精髓、白館的污染、余燼的見證,乃至醫(yī)生的執(zhí)念與慈悲,盡數(shù)融為一體,在經歷了揚升、純化、萃變、統(tǒng)合四個階段之后,最終在季覺的手中顯現(xiàn)而成。
時墟如爐,天命為工。
以季覺自身為薪火,一切苛刻的條件盡數(shù)交匯,主導所有,最終所成就的,便是這一件骨刀。
無法復制、無法重現(xiàn),也不可能再通過任何的方式窮究其奧妙精髓。
獨一無二。
在整個過程中,工匠的存在甚至都并非不可或缺。
可關鍵在于,整個過程中,作為上善、邪愚、賜福和靈質所交匯的中樞,所感受到的變化、所流轉的精髓、所增長的經驗和所帶來的領悟,足以令每一個工匠為之瘋狂。
每一次的天成之工,都足以令工匠的技藝與能力突飛猛進,和曾經判若兩人。
離譜的是,多少工匠日思夜想、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到了季覺手里,卻跟大白菜一樣!
算上之前的小牛馬,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而更離譜的是,葉限甚至感覺,將來這種事情也肯定不會少……請問這是否有點過于邪門了?
相比之下,就連這把骨刀都正常起來了。
“并沒有什么弊端或者是副作用,放心用吧,唯獨對你而,它是完全無害的?!?
葉教授講骨刀遞了過去:“除你之外,它不會響應其他人的命令和呼喚,就連靈質都不會接受?!?
這才是最可惜的一點。
不然的話,以骨刀的品質和成就,評個天工簡直手拿把掐、綽綽有余。
一個連正式執(zhí)照都沒有的學徒親手完成了一件天工?這么大的樂子,到時候不知道能用來打多少廢物的臉呢。
就在季覺手里,暫別短短時光的骨刀親切鳴動著,毫無任何的間隙和抵觸。熒光流轉之中,琉璃之刃就越發(fā)的如夢似幻,若有若無。
仿佛泡影。
孽物殘留的絕淵神髓原本就屬于純粹的靈質構成,醫(yī)師的升變之執(zhí)更是渺小飄忽的不滅一念,兩者結合之后,這一柄骨刀已經徹底變成了橫跨物質和靈質的存在。
半物半靈。
因此,才能同時對物質和靈質予以拆分和破壞,同時,對一切生命體,都帶著極強的克制性。
同時,在握刀的時候,同時就會通過靈質的交流掌握諸多醫(yī)師所遺留的學識、經驗和本能,化身為頂尖的外科醫(yī)生。
簡直就是一切渦系造物的天敵。
倘若灌輸足夠的靈質的話,就算是面對金身全開的老張,搞不好都能開個窟窿出來。不過,在那之前,季覺可能就已經被徹底抽干了。
倘若用以殺戮的話,可謂神兵!
遺憾的是……使用者限定了季覺,根本發(fā)揮不出什么破壞力。
同時,也殺不死人。
對,沒錯,這把刀,殺不死人!
不只是人,任何活物都殺不死……
它會主動抗拒一切殺傷行為,就算是季覺把這把刀捅進別人的腦門里,攪上半天,呈現(xiàn)虛化的刀鋒也不會帶來任何的傷害。
就算是貫穿靈魂,除了必要的操作之外,也不會再靈魂之上留下任何損傷……這完全就是一把只能用來治病救人、剝離污染和緊急外科手術的手術刀!
“我已經測試過了?!?
葉教授告訴他:“它的識別和判定非常靈活,你就別指望鉆空子和找漏洞了,老老實實接受缺點,拿來做輔助工具吧。
雖然你如果強行使用的話,它未必會反抗,但刻意拿著它去制造殺傷,反而有可能會損傷它的本質和性靈,得不償失。”
季覺聞,錯愕了許久。
“除此之外呢?”
他好奇的問,“您剛剛說的‘缺點’是什么?”
哪有缺點?
我怎么沒注意?
這不全都是優(yōu)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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