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序進浴室洗了澡,等出來時,拿下頭上的浴帽說:“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
房間里沒人回應。
音序狐疑,走上前,發現薄宴聲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睡著了。
她本來想喊醒他,可看到他眼下淺淺的黑眼圈,止住了聲音。
昨晚她在醫院守夜。
他等到她吃完夜宵,凌晨三點多走的,早上又七點多出現在醫院里,想必是一夜未睡,現在困了也很正常。
燈火柔和,音序靜靜望著他,不知怎的,就在他面前蹲下了纖細的身子。
醒著的薄宴聲很可惡,嘴巴毒得要死,音序經常想掐死他。
可睡著的薄宴聲,跟星星長得很像,不,應該說,是星星長得很像他。
兩人的樣貌是上帝的杰作,好看得讓人不忍用力呼吸,怕驚走了他睫毛上那只棲息的黑色蝴蝶。
音序靜靜凝視著他,輕笑道:“睡著的時候,善良多了。”
罷,輕手輕腳拿過一條薄毯,蓋在他身上。
可正當她要走的時候,手腕被薄宴聲給握住了。
她呼吸一頓,抬眸,就是他黑湛湛的眼眸,他凝視著她,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偷偷看我,還給我蓋被子,被我發現了。”薄宴聲睜開眼,瞳孔里帶著一層揶揄笑意,宛如瀲滟的幽光。
音序臉一紅,想做了什么壞事被人當場抓住,整張臉都是憤怒了。
斟酌半天,只紅著耳根解釋道:“只是怕你感冒了會傳染給孩子。”
“撒謊,你至少蹲在我面前看了我十分鐘。”薄宴聲發現了,她就是死鴨子嘴硬,口是心非。
音序反駁不了,故意冷著臉,想要起身離開。
可他抓住了她的手,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一用力,就將她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