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響不出席,也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固原市委市政府也并非鐵板一塊,組織內部同樣也存在反對的聲音。
他如果去參加馬平貴和瑩瑩的婚禮,難免會遭人非議。
馬平貴正是被韓春響重用的時候,無論是韓春響落得一個任人唯親的名聲,還是馬平貴被人說成是走后門,都會造成不良影響。
“天明,我知道你累了,想要休息,也明白你對平貴的期望,但我還是希望,往后有機會的話,還是要多來固原看看,在這里,你也是付出了心血的,說一句功德無量,也不算過分了,對固原的一百多萬老百姓,你所做的,這里的人會永遠記在心里!”
李天明哪里敢接下這樣的贊譽:“韓書記,您過譽了,我做的那些事,不值什么,還有,移民新村那條路,還是換個名字吧,國家有規定,這是不被允許的!”
今天剛到移民新村,李天明就發現了,貫穿整個移民新村,最寬的一條馬路,竟然是以他名字命名的。
這怎么得了!
要知道,偉大領袖和老人家都不曾用自己的名字取命名一座城市,一個縣城,一條路,甚至是一個公園,他李天明何德何能。
這對他而,可不是什么榮譽,褒獎,而是壓力。
每看一眼那塊路牌,李天明都感覺有人在戳他的后脊梁。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的,其實也不是市委市政府的意思,而是那些搬遷過來的老百姓自發的,既然你覺得不合適……我等會兒就讓人通知下去,盡快更換路名,就換成……希望路!俗氣是俗氣了一點兒,但是,很應景!”
韓春響沒和李天明說,馬平貴也沒提,最開始,甚至有人提議在進入移民新村的那條主路的路口,為李天明立上一座紀功碑。
幸虧被馬平貴提前知道了消息,給及時叫停了,否則的話,恐怕會被李天明親手給毀了。
又在韓春響這里待了一會兒,天黑前,李天明和馬平貴回到了移民新村。
明天就是接親的日子,喜宴已經定下了,就在馬平貴價分得的那套房子辦,街面上搭棚拜大席。
到了第二天,按照之前說好了的,接親的車隊在上午10點,準時出現在李家人下榻的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也是最近這半年新建起來了。
說到這里,不得不佩服第一個把酒店開在移民新村的那位老板。
別人看這里,看到的只有貧窮,落后,可是在人家的眼里,就完全不一樣了。
人家看到的是生機勃勃。
荒涼怎么了?
這里豐富的地形地貌,別的地方能夠同時具備嗎?
只要宣傳一下,開發這里的旅游資源,還怕吸引不到前來旅游的客人。
至于旅游項目都是現成的,戈壁探險,沙漠騎行,買來一隊駱駝,都夠那些城里人玩上好幾天了。
在當地人看來是吃飽了撐的,可是對游客而,這些全都是新鮮的體驗。
人們的手頭越來越寬裕,以往爬山游湖那樣的消遣方式,早就已經沒辦法滿足他們了,現在的人們需要的是刺激。
還有啥是比漫天風沙之中,騎著駱駝,或者沙地摩托穿越戈壁更有意思的!
一番儀式過后,馬平貴順利接走了瑩瑩,眾人一起前往馬家吃席。
馬山水一開始還覺得,兒媳婦的娘家人都是大城市來的,用農村大席招待,有些怠慢了。
可等到坐上席以后,他才發現,自己的顧慮完全就是多余的。
熱熱鬧鬧,吃吃喝喝,雙方的親友一起為兩位新人送上了祝福。
因為李學工的病情,李天明這段時間一直心情壓抑,此刻接著瑩瑩的喜事,才終于難得開懷,不免多喝了兩杯。
回到酒店的時候,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正想著睡上一覺,突然被宋曉雨叫醒。
“咋了?”
李天明說完,就發現宋曉雨的表情有些不太對,一個激靈,酒都醒了。
“是三叔……”
“剛剛……天生來電話,三叔……沒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