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辨器,這是高等武學(xué)。
“噗噗噗噗”可立刻,十幾發(fā)弩矢呼嘯而來。
曹易顏側(cè)身,但身側(cè)倒下一排。
“國家之力”
“居然帶了那么多弩!”
曹易顏心中一疼,黑衣人都是大軍里選出來精銳,武功,忠誠都無可挑剔。
可國家的力量就是寧可浪費(fèi)一千弩矢,不可放過一個(gè)敵人。
有煙霧瞄不準(zhǔn)?
無所謂,對著射來方向亂射就是了,車弩陣,就是這樣用。
“就算這樣也只能沖!”
曹易顏抬眼看向天色,煙氣滾滾,云層厚重。
“萬望皇天庇佑,千萬別下雨熄滅火陣就好……”
“噗”一聲,幾乎就在瞬間,曹易顏忽然胸前一緊,被親衛(wèi)撞開。
親衛(wèi)胳膊中了一矢,血液濺開。
神射手!
“死!”
大怒下,他反手拉動,射了回去,脫手的矢羽,射入煙霧之中。
錢府
門板窗臺都被拆下,推出去當(dāng)成柵欄。
只余下內(nèi)室。
“殺!”呼喊,刀兵震動天際,最貼近的甲士坐地,大盾樹立在身前,一動不動。
任憑外面死傷,也沒有擅離職位。
只隔著短短十幾步,錢府之內(nèi),已有不少傷兵退下。
有人在不斷進(jìn)進(jìn)出出,運(yùn)送著東西,又搬運(yùn)回來尸首,就算傷兵,身帶刀傷箭孔,渾身都是血污,卻半點(diǎn)不敢松懈,提著刀站預(yù)備著作戰(zhàn)。
“真像!”高澤盯掃著看,卻有點(diǎn)恍惚,這和不久前宮內(nèi),卻是一模一樣。
他有些心驚,不由看了看皇帝。
少年皇帝坐著,帶著點(diǎn)微笑,雪白里子翻著,正靜靜啜茶,啜完輕舒了一口氣,目光好像尋找著,又回轉(zhuǎn)過來。
這神態(tài),幾乎和老皇帝重疊。
臨危不懼,處置從容。
“這就是天家,皇天待之何其厚矣!”
高澤也讀過歷史,卻知道這并不是常見,相反,這才是非常罕見的事。
除開國皇帝,歷代殺人談笑之間,但是真臨了兵陣,十個(gè)皇帝有七八個(gè)褲襠不濕就是明君了。
可所謂“平時(shí)龍鳳天表,遇事不如袁紹”
“也許,過厚了些”
想起齊王就刎之剛烈,高澤也不由胡思亂想,突然之間,有人輕聲稟告,他站起身。
“陛下,錢大人似乎不行了”
外面殺聲傳來,錢夫人和錢老夫人心慌不安看著外面,又仰天祈禱。
床榻上,錢圩悠悠睜開眼,艱難翻動著身體。
“峰兒……快……快……”
“快……進(jìn)宮……”
他似乎一時(shí)間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眼中流淚,呼吸困難。
房間里幽暗一片。
“夫君,你終于醒了。”錢夫人撲上前,握著他的手:“出大事了,夫君,外面都是賊人!”
“陛下呢?!”錢圩似乎完全清醒過來了。
“陛下就在府里,就在這里!”
錢夫人大哭著,扶著他的身體。
“不好,是賊人陷阱!”聽見這話,聽著外面殺聲,錢圩瞪大雙目,竟然直接坐起身,就要去摸刀,可伸手只是兩寸,手就沉重落了下去。
“不,夫君,嗚嗚……”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