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墨嘉熠,然而墨嘉熠卻對于這句話沒有任何的意外和震驚。
他,他早就知道了?
林非鹿從來沒想過,墨嘉熠竟然是黎清出軌的產物。
“當年的千煜不過就是一個混混,那時候我和他有了你,但是我怎么可能讓你跟我一起吃苦?我怎么樣都無所謂,可是你不行。”
黎清目光逐漸變得久遠起來,仿佛看到了曾經。
“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賣酒女,我決定給你找一個有錢的父親,所以我才看中了墨景懷。”
“墨景懷無論是家境還是家產,都是整個a市最頂尖的存在,只要他能夠做你的父親,到時候無論是誰都不會看不起你,你也不會有一個混混父親。”
林非鹿一時間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裝作和他有了一夜情懷了你,墨景懷當初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妻子,我當時故意挺著肚子去找她,沒想到那個廢物女人竟然直接就被氣到心臟病發作住院。”
“兒子,我和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現在得來的這一切有多么的不容易,都是媽媽給你打下來的天下你知道嗎?”
黎清憐愛的抬手輕輕撫摸著墨嘉熠的臉龐,看著他的眼神當真像是充滿母愛的樣子。
然而墨嘉熠的眼神卻充滿了痛苦與無奈,他緩緩撫上了黎清的手背,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所以,你不光是害死了臨灣鎮的那些人,甚至連哥哥的母親也是你害死的……”
黎清心頭一跳,表情瞬間生出了一絲裂痕:“都已經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你還提那些沒用的東西做什么?”
“兒子,現在我們只需要利用林非鹿將墨云馳引過來,到時候一起讓他們死在這里,我們就沒有任何后顧之憂了,你和我,還有你的親生父親……”
“我們一家三口以后就可以站在最頂端,過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活了。”
林非鹿心下一緊,果不其然,黎清的目標就是墨云馳。
她將自己綁過來,就只是為了做一個誘餌而已。
從一開始,千煜將自己引過來,實際上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還真是一家子會做局。
“那現在,我已經如約來了。”
空曠的廢棄工廠內,突兀的嗓音瞬間回蕩在三個人的耳畔。
林非鹿猛然抬頭,她不可置否的看著臺階上緩緩走來的頎長身姿,頓時緊張的無以復加。
“你來干什么?!”
只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墨云馳,卻仿佛已經來了很久,眸色冰冷的看著黎清。
黎清看到墨云馳的一瞬間,笑的尤其癲狂:“你終于來了,沒想到這年頭竟然還有人上趕著送死來的。”
墨云馳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林非鹿,待他看清楚林非鹿除了被綁住以外并沒有任何受傷的樣子,他不禁松了一口氣。
“兩年前我不在你身邊,現在……不能再做出會讓我后悔的事了。”
林非鹿看著墨云馳,本來以為早已哭道干涸的眼眶時隔一年多再次濕潤了起來。
她忍不住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口中呢喃著:“傻瓜。”
無論是兩年前還是現在,我從來都沒有埋怨過你。
這兩年又何嘗僅僅只是我一個人的苦難,我一直都知道,遠在天邊的你也同樣經歷著痛苦與掙扎。
墨嘉熠看著這一幕,眸底閃爍著旁人看不懂的幽光,但他仍舊一不發的站在最后,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