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打的不輕,這個地方給你坐吧。”
林非鹿挪動了一下,整個地下室很潮濕又臟污,唯一干凈的就那么一小塊角落,她主動將最干凈的地方讓給了墨嘉熠。
畢竟墨嘉熠從小就是少爺,哪里能受得了這么差的條件。
不過仔細想來,光從黎清剛剛說的話都能聽得出來,墨嘉熠到底是因為什么被關進來的。
一開始林非鹿還以為當初墨嘉熠是故意幫黎清將墨云馳拐過來的。
后來才知道,原來墨嘉熠也是一個受害者。
他后來知道察覺了事情之后,那幾年里都一直在和黎清作對,黎清一開始秉持懷柔,原本想著哄一哄就好了。
卻沒想到墨嘉熠一點兒也聽不進去,幾乎就像是個叛逆小子一樣到處找黎清的茬。
直到這一次是因為墨嘉熠和黎清爭吵之后,墨嘉熠威脅黎清打算將事情告訴墨景懷,讓墨景懷為墨云馳做主。
所以黎清才第一次發了火,將墨嘉熠打了,并且讓人把他扔到了千煜這里,想讓千煜幫忙管一管墨嘉熠。
卻不成想千煜就是個狠人,對待一個十六歲的未成年也能狠狠打成這幅樣子。
黎清就算心里后悔,卻也總不能讓墨嘉熠白挨打了,只能狠下心將墨嘉熠扔到這里。
林非鹿看著墨嘉熠的模樣,心下復雜,說到底他本性還是不壞的,雖然不清楚為什么長大之后的他一味地針對墨云馳,可至少現在的他還是個惦記墨云馳,為墨云馳說話的人。
一想到這里,她就說什么也狠不下心。
墨嘉熠看著林非鹿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她救了他一次,墨嘉熠對待林非鹿總是主動善意的,上前問了好多話。
“你怎么臉上這么多傷?他們綁你還打你?”
林非鹿被問的一愣,這已經很明顯了,可她卻說不出口自己還被喂藥的事,便干脆閉了嘴。
而這閉嘴的樣子在墨嘉熠看來就是變相的默認。
“這群混蛋!”
墨嘉熠氣憤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因為此時的他也同樣是階下囚。
“你哥哥后來平安回去了嗎?”
林非鹿思索半響,沒忍住問了一嘴。
實際上她很想之后墨云馳后面發生了什么,他那一天到底是怎么躲過了黎清的追殺。
黎清回去之后難道沒有繼續對墨云馳下手嗎?她可不像是個會安分的人。
“回去了,那天我媽沒找到我哥,我哥自己一個人跑了三個小時回的家,不過我哥竟然沒有跟我爸告狀,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墨嘉熠光是提起這件事就覺得十分氣憤,可林非鹿卻十分清楚。
墨云馳沒有說這件事,實際上是年幼的他只能這樣自我保護。
如果將一切都扯到明面上,墨景懷不一定會相信墨云馳,如果更偏向黎清的話,指不定他會不會遭遇更瘋狂的報復。
所以年幼的墨云馳只能什么都不說,把一切苦楚咽在肚子里隱忍不發。
“難道你希望他跟你爸爸告狀嗎?”
林非鹿眸光沉沉地打量著墨嘉熠,墨嘉熠微微一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果然,他到底是個孩子。
對于墨嘉熠來說,應該也是內心掙扎的。
一邊是自己的媽媽,一邊是自己崇拜的哥哥。
無論是哪一邊,他都不希望任何人會受到傷害。
可人生就是這樣,沒有兩全的。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依偎著逐漸睡了過去,直到晚上的時候門鎖被打開。
黑衣人推門而入的時候,手中捏著藥丸,林非鹿早就已經習慣了,所以對他們的到來甚至都沒有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