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墨云馳眉頭一擰,顯然被打擾有些不悅。
“誰?不是說不吃,別吵我。”
門外沉寂了半晌,辦公室的門輕輕被推開。
墨云馳仍舊沉浸在處理公司事務之中,根本沒來得及抬頭看。
一個精致的飯盒突然擺在面前,他簽字的筆驟然一頓。
“不吃飯怎么能行?”
女人的聲音輕淺,卻意外地十分悅耳好聽。
墨云馳循聲抬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清冷不悅的眸子。
他心下一松,原本被打擾的火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怎么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伸出手牽起林非鹿的微微發涼的手心,卻在觸及她體溫的那一刻不悅地皺起了眉。
“白天夜里溫差大,怎么只穿這么點兒就來了?”
說罷他牽著林非鹿將她摁在了沙發上,自己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林非鹿接過紙杯,感受著掌心被泛著暖意,身體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你別告訴我,你幾乎每天都忙到連飯也吃不上。”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聽得墨云馳心下一緊,眼神微微閃躲,雖然不占理,但是也沒有窘迫。
“沒有,都正常吃飯。”
墨云馳下意識想坐回去繼續批閱文件,然而對上林非鹿威脅的目光時,他順手拿了一旁林非鹿打包來的飯盒,旋即坐在了林非鹿面前。
“你吃飯了嗎?一起吃?”
“嗯,我打包的兩人份。”
墨云馳眉心一挑:“你怎么這么晚才吃?忘了你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家伙了?”
“果然我還是得讓人每天給你送飯才行……”
林非鹿聽著墨云馳低聲嘀咕的那一句,連忙擺了擺手:“不必了,世成照顧的我很好,反倒是你,還好意思催我好好吃飯?”
世成?
墨云馳頓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林非鹿說的是誰。
“你那個表弟?”
林非鹿點了點頭,不過關于這表弟前段時間剛知道不是親生的事情就沒有多嘴告訴他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和江皓謙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墨云馳打開飯盒的手沒有停頓,似乎對這件事并不驚訝。
“嗯,還有呢?”
林非鹿一怔,看著墨云馳拿起了筷子動起來的樣子也瞬間反應過來。
這家伙平常忙得要死,竟然還有空關注這種事。
真不知道他……
她在心里輕嘆了一口氣,不過她也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的感覺。
他瘦了。
只見墨云馳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松散著,袖口也隨意地卷了起來。
就連頭發也沒有心思打理,任由細碎的發隨意垂在額頭。
可即便如此,他用飯的樣子也依舊矜貴無比,就像是天生的貴族,就算落魄到陷入危機,他身上也沒有半分窘迫的影子。
只不過林非鹿仍舊注意到他消瘦的臉頰,還有眼底的烏青,整個人比以往清瘦了不少。
“看夠了沒?”
墨云馳略帶笑意冷不丁開了口,林非鹿微微一怔,她下意識抬眸對上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