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要和我離婚?”
墨景懷陰沉著臉色,整個墨家都仿佛籠罩著一層陰影。
偌大的別墅內甚至連個傭人都看不見,只有墨景懷和黎清兩個人正面對面對峙。
“不然呢?”
黎清抬眸看向了他,眸底盡是一派冷意:“從一開始你和我結婚的時候,說好了會對我一輩子好的,可現在這種連傭人都請不了的生活,還是你當初遵守的諾嗎?”
墨景懷看著女人失望的眉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無力。
他抿唇沉默了好半晌:“我能理解你,樹倒猢猻散,大難臨頭各自飛,都是人生常態。”
“但是我只是想問你一句,你到底……當年和我在一起,究竟是真的愛我嗎?”
黎清沉默地握住了行李箱的把手,她什么也沒說,直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這已經算是給了他答案了。
“……”
一時間整個別墅空曠無比,安靜之中透著涼颼颼的寂靜。
曾經這是無比繁華,無數人都妄想能夠進入的繁華之地。
可現在竟然如此冷靜蕭條,真是令人唏噓。
“……早就該這樣了。”
門口冷不丁傳來了一陣聲音,墨景懷后知后覺回頭看過去,只見門口墨云馳正倚靠在那里,夜色漆黑,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墨景懷,你有沒有后悔過,當初那樣對我嗎?”
墨云馳語氣淡漠,輕得好似一根羽毛,就像是他根本不在意墨景懷會如何回答一樣。
“……沒有。”
墨景懷淡淡垂下眉眼,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云馳,其實……有的時候一切并非表面上看的那樣。”
他緩緩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的目光逐漸深遠,眸底閃爍著懷念的幽光。
“我好像從未跟你提過你母親。”
“我和她,自幼相識,我直到現在也記得,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墨云馳一愣,他看著墨景懷的眼神有些復雜:“什么意思?”
這語氣……怎么更像是在闡述一個愛人?
怎么會?
面前的男人,分明就是拋棄了她母親,才娶了黎清的。
墨景懷只是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你一直以為是我拋棄了你母親,你又怎么會想到,其實……在我們兩個之間,我才是輸家。”
“我很愛她,甚至不止一次想要將她留在我身邊。”
墨景懷緩緩回過頭,那雙往日里威嚴的雙眸此時也仿佛變得脆弱蒼老了不少。
“云馳,你母親愛的人,不是我。”
嗡——
墨云馳錯愕地看著墨景懷,他仿佛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什么。
兒時看到在房間里郁郁寡歡的母親,日漸消瘦就連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沒有歡喜。
他們是商業聯姻,這一點墨云馳早就已經清楚。
可他一直以為,不愛的那個人是墨景懷。
是墨景懷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所以才讓母親如此痛苦孤獨,最后不治而死。
原來……原來是母親……
“云馳,你是我和她唯一的孩子。”
墨景懷走到他的身邊,重重拍了拍墨云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