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孩子回來,大好的日子就別說這些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林非鹿心生愧疚,一直沉默的楊琴突然開了口。
原本就對于林成華這番話十分不滿的江皓謙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林溪薇雖然對于林非鹿隱瞞自己生氣,但是對于父親說出這種話還是變了臉色。
“我只是沒胃口而已。”
林非鹿淡淡的說著,轉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沒胃口?”
林成華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他砰的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是看見我沒胃口吧?讓你回一趟家你就要死要活的,林非鹿,你到底對老子有什么不滿?”
眼看著林成華這是惱羞成怒,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林非鹿了,一旁的江皓謙也實在忍不住了:“伯父……”
“是,我確實對你很不滿。”
林非鹿冰冷的語氣回蕩在整個餐廳,所有人皆是一怔,楊琴面色一沉,看著林非鹿的眼神有些復雜。
再怎么說,也不應該在這種場合和林成華撕破臉。
“什么?你說什么?”
林成華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非鹿,似乎沒想到她從小到大一直隱忍,竟然到了今天這種場合敢公開和自己叫板了。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不然今天別想離開!”
他這會兒已經怒極上頭了,甚至都已經不在乎江皓謙是不是在這里了,林溪薇連忙站起了身子拽住了林成華的胳膊。
“爸爸,妹妹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年輕,隨口胡說的,你別放在心上啊……”
然而林成華卻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惡狠狠地指著林非鹿:“我給你吃給你住,給你錦衣玉食的身份,還給你不用操心后半輩子的婆家,你是白眼狼嗎?竟然敢對我說這種話?”
啪嗒——
林非鹿終于忍不住,一巴掌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轉而平靜而又冷漠地看向了林成華。
“我對豆制品過敏。”
一句話讓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了短暫的空白。
江皓謙下意識看了一眼滿桌子的飯菜,竟然幾乎每道菜都有些豆制品的痕跡,就連林溪薇和楊琴都有些啞然。
他們和林非鹿生活了將近十一年,竟然……連她會對豆制品過敏這種事都不清楚。
甚至剛剛林成華還信誓旦旦地說,做了一桌子林非鹿會喜歡的飯菜。
林成華有些惱怒地瞪了一眼一旁的傭人,傭人也顯然沒預料到,有些惶恐地低下了頭。
這么多年林非鹿從來沒有說過她愛吃什么,甚至在餐桌上都沒怎么說過話,每天固定吃半碗飯,跟個透明人一樣活著。
這誰能注意到她啊?
所以傭人不清楚林非鹿的喜好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我并不是對于你們不知道我過敏而埋怨你們,而是想讓你清楚一件事。”
林非鹿緩緩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她平靜地對上了林成華的目光。
“我和你,不是一家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剔除我身體里有你那一部分骯臟的血液,就憑你對我母親做過的那些事情,你還有臉說我們是一家人?”
“你!”
林成華氣得臉色陰沉,仿佛醞釀了一場暴風雨一般:“你在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