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馳反而越發煩躁了起來,抓著她的手腕轉身就要走,然而沒走兩步,林非鹿突然掙扎著甩開了他的手,這動作惹得他一愣。
“抱歉墨總,現在是下班私人時間。”
林非鹿扔下一句話便趕緊跟著醫生護士推著病床離開了,墨云馳僵硬的站在原地,周身的氣壓愣是低了好幾個度。
她現在……跟我扯什么私人時間?
墨云馳真是快被氣笑了。
林非鹿一路看著醫生護士將江皓謙安排在病房里,一旁的心率顯示器也趨于平穩,她這才逐漸松了一口氣。
她垂眸看著江皓謙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側臉,腦海中不住回想起千鈞一發之際,他呼喊著將自己護在身下的樣子。
一時間,心底那些關于他前段時間帶來的負面印象瞬間被打散地消失不見了。
她緩緩坐在病床邊兒上,目光逐漸下滑,落在他夾滿了儀器的手上,還有另一只斷掉的胳膊,喉嚨仿佛塞了棉花一般,好一會兒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墨云馳就這樣站在門口目光陰沉地看著病床內的情形,孫秘書有些糾結,又無奈的上前一步,附耳將他打聽到關于今晚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我聽說,是江總救了林小姐……不然今天躺在這里的,可能就是林小姐了。”
墨云馳的指尖不自覺蜷縮起來,目光仍舊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非鹿看著江皓謙的神情。
所以呢林非鹿?你難道就這樣打算以身相許了嗎?
以身相許……
光是想到這個詞,墨云馳都覺得心底涌起來一陣陣無法遏制的焦躁,里面躺著的,一個是他最好的兄弟,一個是他有好感的女人。
這兩個人有婚約不說,現在竟然還有了生死之交。
孫秘書偷窺了一眼墨云馳的臉色,思來想去,還是干脆閉嘴什么也不說,悄然退了下去。
林非鹿就這樣在江皓謙身邊守了多久,墨云馳就站在病房外站了多久,林非鹿好似根本注意不到門外的情況,滿心滿眼都是盯著床上的人。
直到她控制不住,趴在江皓謙的病床邊兒上昏睡了過去。
這一場車禍雖然林非鹿都被江皓謙能護地都護住了,但是最后爆炸的沖擊還是對她有所影響,輕微的腦震蕩,林非鹿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就被警察叫過去做了半天筆錄。
等回來的時候剛巧碰見江皓謙被推出手術室,這會兒已經疲憊得不行了。
墨云馳緩緩推開病房門,看著趴在病床邊兒上的人,眸底閃爍著暗光涌動,可他到底還是強迫自己壓抑住了心底翻涌的情緒,轉而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林非鹿身上。
當林非鹿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以這種姿勢睡了一夜,早就已經僵硬的身體發麻了,她強撐著坐了起來,啪嗒一聲身上的外套掉落在了地上。
林非鹿怔愣了一瞬,下意識撿起了外套,目光不自覺落在了門外的方向。
看來……他還是進來了。
“唔……”
就在她有些失神的時候,江皓謙緩緩睜開了眼睛,林非鹿連忙起身:“你醒了?有什么不適的嗎?我去叫醫生。”
林非鹿抬手摁了摁鈴,江皓謙似乎緩和了半晌,眼神逐漸聚焦在林非鹿的身上,他逞強地扯了扯嘴角:“這次,換我保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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