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蒙朧之中,林非鹿只覺得指尖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她不禁舒服的放松了些許,可很快就察覺到有些不太對。
她緩緩睜開眼,便瞧著床邊正坐著一個身影,屋子里分明并沒有打燈,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玻璃門外傳來的些許亮光,而那人就憑借著這點兒光,握著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著鉗子夾著棉花,一點點給自己上藥。
林非鹿一時間有些恍惚,她看著那給自己上藥人的側臉,莫名覺得十分熟悉,熟悉到她甚至覺得不可思議。
“……chi?”
啪嗒——
男人手中的鉗子突然掉落在地上,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嚇了一跳,男人沉默了半晌,才沙啞著嗓子開了口:“怎么醒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說罷,男人轉身去打開了燈,借著燈光林非鹿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chi,而是墨云馳。
只見墨云馳正穿著一身西裝,顯然是下班之后一直沒有回家換衣服,就這樣穿著來了,他的面容不同于幾天前那般意氣風發,反而眉宇之間透著濃濃的疲憊。
林非鹿心頭一跳,總覺得不過才幾天的時間,這位總裁怎么就和那天在宴會上見到光彩照人的身影無法重疊了。
這都讓人忍不住去懷疑,難不成是發生了什么十分打擊人的事兒,才讓他變成了這副樣子。
“墨總……你大半夜的在這兒做什么?”
墨云馳微微垂下眼簾轉,上前一步重新坐回了床邊,拿了一個新的鑷子,這回倒是光明正大的執起了她的手,一點點開始上藥。
“白天給你上藥可能會弄疼你,趁著你睡著的時候上藥會減少一些痛意,這是護士說的。”墨云馳淡淡的解釋著,卻聽得林非鹿心里莫名有些發燙。
林非鹿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兩相觸碰的肌膚,只覺得她的臉頰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對了,你剛剛把我認成了chi?chi是誰?”
墨云馳冷不丁突然問了這么一句,惹得林非鹿身子一僵,她下意識別開頭去,沉默半晌淡淡搖了搖頭:“沒什么,一個……朋友而已。”
一個朋友……嗎?
墨云馳捏著她的手突然重了幾分,惹得林非鹿眉心微蹙,他有些壞笑地瞇起了眸子,他們兩個都上了那么多次床了,到現在吃干抹凈了倒是可以不認人了。
還一個朋友……
墨云馳真是越想越氣,他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那看來你和你這個朋友關系還挺好的啊,大晚上不關燈才會出現。”
林非鹿頓時一怔,她不自覺對上了墨云馳的眼睛,差點兒都要以為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過墨云馳倒是一副坦然的模樣,疑惑得歪了歪頭,似乎在無聲質問她突然看自己做什么,惹得林非鹿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沒,沒有,只是看著側臉像,所以我還在奇怪他怎么大半夜出現在這兒來著。”
“哦~側臉像啊。”
墨云馳這回倒是沒有再繼續說什么,默默地給林非鹿包扎好傷口,林非鹿打量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到這位墨總還是挺有一套的,包扎都包扎得這么整潔順手。
然而就在這時,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過自從自己昏迷之后,這傷口……都是他包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