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背叛王爺不王爺的?王爺與陛下的爭斗,說到底不過是皇室內部的紛爭,是他們自家的事。我們效命的是大夏王國,是皇室。現在的陛下乃英明之主,我自然要追隨明主!”尉遲羽說道。
“荒謬至極!”
申屠云冷哼一聲,道:“你領兵投降,背叛王爺,還有臉說這些?”
“我領兵投降?哼!”
尉遲羽也是怒哼一聲,道:“申屠兄,你和我都一樣,都是從普通士兵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只不過我運氣稍好,官職比你高些,但除了官職,其他方面我們并無不同,都飽受世家排擠!”
“落石坡前,陛下不過給了我一封滿是墨點的書信,那趙逸和司徒瀾便二話不說要殺我!口口聲聲說我暗中勾結陛下,可實際上,他們不過是覬覦我的兵權罷了!若不是我修為境界比他們高,實力比他們強,落石坡前我便已命喪黃泉,我手下的兄弟們也早就落到了他們手中!”
“你申屠云能力不弱于我,可即便如此又怎樣?在世家的排擠下,如今也不過是個統領五萬兵馬的小將領。說得好聽點是將軍,難聽點,你就是個萬夫長!再看看那些世家子弟,遠的不說,就說西門大營的主將王恒,他不過二十來歲,便當上了大營主將,憑的是什么?不就是有個好父親王軒嗎?申屠云,你難道就甘愿一輩子做世家的附庸,任勞任怨,卻永無建功立業之日?”
“你這樣,又怎能稱得上是大丈夫?大丈夫,就當建功立業,為皇帝陛下沖鋒陷陣,開疆拓土!”
尉遲羽越說越氣憤,說到最后,唾沫星子都噴到了申屠云臉上。
但申屠云卻并未擦拭,而是陷入了沉默。
正如尉遲羽所說,他自認為能力出眾,莫說統領五萬兵馬,就算是十萬、二十萬,他也能游刃有余。
可現實卻是,在這個被世家掌控的天下,要么成為世家的鷹犬,從而獲得手握重兵的機會;要么就像他現在這樣,空有一身本領,卻只能當個統領五萬人的小將軍,甚至等同于一個萬夫長,只因自己沒有背景。
申屠云深吸一口氣,盯著尉遲羽,沉聲道:“尉遲兄,你我都清楚,這天下早已被世家把控。齊王也好,陛下也罷,都得顧及世家的利益。我們這些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想要封侯拜相,難如登天!”
“申屠兄,封侯拜相,我不敢保證,畢竟我自己都未必能做到,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陛下麾下,絕不會有人排擠你。因為陛下手下的文臣武將,大多并非出身世家!”
“就像大都督陳慶之、左右丞相程昱和商鞅,還有無雙猛將呂布,他們背后都沒有世家背景,皆是普通出身,可在陛下的麾下,卻能位極人臣!再加上陛下在遼東郡對那些世家的態度,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們這位陛下,對這些世家并無好感嗎?”尉遲羽說道。
申屠云再次陷入沉默。
別的事情他或許不太了解,但遼東郡的事,他卻清楚得很。
因為秦野為了爭取更多世家的支持,在自己管轄的區域內,將此事大肆宣揚,幾乎人盡皆知。
申屠云略微沉吟后,道:“好,尉遲兄,我信你這一次,不過,我也要試試我們這位皇帝陛下的膽量!”
尉遲羽眉頭微皺,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如果皇帝陛下信我,三日后,他若能親臨南溪河河畔,我便助他除掉西門大營的主將王恒,倘若他不信我,今日之事我就當你從未來過!”申屠云說道。
尉遲羽眉頭緊鎖,還欲再問,申屠云卻已說道:“好了,尉遲兄,這便是我的態度,我們最后能否成為同僚,就看這位皇帝陛下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尉遲羽看了看申屠云,也不再多,帶著消息轉身離開。
他只是個一個傳話的,如何抉擇,還得由皇帝陛下定奪。
沒過多久,他回到大營,將事情告訴了秦峰。
“呵呵,倒是有趣。如今,什么人都想來考校朕了?”
聽完尉遲羽的匯報,秦峰笑著說道。
“哼!”
呂布怒哼一聲,道:“陛下,這申屠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個小小將軍,竟敢妄圖考校陛下,簡直是目無君上,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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