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看著張思邈，略微沉吟后，笑問道：“張先生，接下來打算去何處啊？”

張思邈微微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

但想到對方是大夏王國的皇帝，或許早就將自己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也就不再過多糾結。

張思邈恭聲道：“我打算離開大夏王國，云游九州，繼續行醫救人。”

“那張先生立志如何？”

“愿救天下苦命人！”

秦峰若有所思，便開始忽悠道：“那先生覺得，一個人和一群人的力量，誰更大？”

張思邈先是一愣，不明白問自己這個問題干嘛？

但還是立即道：“自然是一群人的力量更大。”

“那真人不妨留在大夏王國，朕許你太醫署令的職位，你可以廣納弟子，將你的高超醫術傳承下去，治病救人。如此一來，你所能救助之人，豈不比你獨自一人漂泊行醫要多得多？”秦峰盯著張思邈道。

張思邈神色微變，有些心動，但想了想還是婉拒道：“多謝陛下的一番美意，草民向來閑......”

“你先別著急拒絕！”

秦峰笑了笑，繼續道：“先前你自己也說了，一群人的力量比一個人大，你一人治病救人能救多少？萬人？十萬人？”

“可若朕讓你的醫術傳至十萬人，那又能救多少？百萬？千萬？”

“這......”張思邈聽到這里，還真找不到話來反駁。

先前確實是他自己說的，一群人比一個人的力量大，現在他反駁，這不是在打自己臉嘛。

“還是先生敝帚自珍？不愿意？”秦峰繼續加把火道。

“當然不是！”張思邈立即反駁道。

“那先生就是愿意留下來咯！”秦峰笑道。

張思邈看著秦峰，苦笑一聲，道：“陛下，看來你早就給草民下好套了，罷了，陛下您這次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草民要是再不識趣，就顯得太過不知好歹了，恐怕陛下身后的虎狼之師莫不是要把草民斬殺了！”

“斷然不會！”

秦峰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秦峰雖不是什么好人，可能在某些人眼中還是個暴君，但朕所殺之人，皆是該殺之人！”

張思邈微微沉吟，道：“草民還有一個問題，問了還望陛下莫要動怒！”

“但說無妨！”

張思邈看著秦峰，問道：“陛下，您說您所殺之人全是該殺之人，那草民斗膽問一句，李家這五萬多人，如今已被屠殺的沒幾個了，這些人全都是該殺之人嗎？”

秦峰心中一笑，這張思邈挺聰明啊，這個問題的確很難回答。

所以他沒有選擇回答，而是反問道：“張先生，朕問你，你可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句話？”

“草民自然知道，但陛下......”

“先聽我說！”

秦峰揮手打斷，繼續道：“朕若不滅李家滿門，李家余下的族人必定對朕心懷怨恨，而遼東郡乃是邊境重地，倘若留下這些隱患，他日漠北王國大軍再度來犯，這些滿心憤恨的人難保不會通敵賣國，到時候會死多少人？”

“這......”

“是再死數十萬守城將士？還是放棄遼東郡的數百萬民眾？”

“額......”

“敢問張先生，這遼東郡數百萬民眾的性命和這李家五萬人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

張思邈不說話了，他發現自己說不過秦峰，可偏偏他自己也覺得秦峰說得有理，覺得這一切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