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微微抬起眼皮,姜云天的身影便映入了眼簾。
最后,姜云天在陳穩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小子,你應該沒有想到這一戰會是獵殺吧。”
“這一次,本座會讓你知道得罪姜族的下場。”
這……
眾人一聽,頓時相視了一眼。
陳穩淡淡地開口道:“說完了?”
“你……”
姜云天的臉色不自主一沉。
在他看來,陳穩的語氣和神態太過淡定了,甚至淡定得有些輕蔑。
這對于他來說,不亞于一種羞辱。
他姜云天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滾蛋。”陳穩淡淡一吐。
這……牛逼。
眾人聽著陳穩的回應,不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他們看來,陳穩這太膽大包天。
本來就與姜云天有仇怨了,現在還敢火上澆油,那不是在找死嗎。
要知道,這里可不僅僅只有姜云天一個人。
哪怕你再逆天,你還能與這么多的姜族子弟作對不成。
想到這,眾人便又不自主地輕嘆了起來。
“你……很好,很好,很好。”
姜云夭怒極而笑,連說了三個好。
陳穩淡淡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而這時,監察堂的男子站了出來,“還是那句話,我不管你們有什么恩怨,在這里不允許有私斗。”
“還有你們離開時,必須通過這個傳送出口離開。”
此話一出,姜云天的臉色便猛然一沉。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打算堵在出口處,將陳穩弄死的。
對于他來說,多一息的時間,都是一種煎熬。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斷絕了他的想法了。
而不少子弟在聽到這一個規矩后,不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在他們看來,登天盟的這一點安排還是非常人性化的。
這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他們還沒有離開大會場就被殺了的情況。
雖然不想承認,但實力弱的人,如果沒有這個規則保護,那就相當于白送的。
“走吧。”
而在這時,一道女聲響了起來。
眾人抬頭看過去,一位身姿高挑,面若冰霜的女子開口了。
而這個人正是姜云霜,也是這些姜族子弟的第一人。
姜云天知道自己的計劃無望了,所以沒有再堅持。
只見他死死地盯了陳穩一眼,然后才轉身離開。
但任人都能發現,他看向陳穩最后的眼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殺意。
至少在他們看來,姜云天這是真的打算與陳穩不死不休了。
而隨著姜族人的離開,其他人也沒有再逗留,也轉身地離開了現場。
陳穩則是平靜地收回目光。
“謝謝您。”
而就在這時,一道帶著些許怯弱的女聲響了起來。
陳穩轉過頭去,那被他救的女子映入眼簾。
自被陳穩救了之后,她就一直待在陳穩的身后。
她知道這樣很不齒,但也只有這樣才能活下來。
陳穩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道:“現在已經安全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其實不討厭聰明的人,也不討厭為了能活下去,而想盡辦法的人。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以算計和加害他人而達到目的。
“謝謝。”
女子沒有回應陳穩,而是鄭重地朝著陳穩鞠了一個躬。
陳穩淡淡地開口道:“你沒有必要這一樣,我這一次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價值觀。”
“還是那句話,接下來能不能活下來,是你自己的事。”
“陌生人的善意只有一次,能有多次的除了是親朋好友外,那必有所圖。”
“您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還有我叫許悠然。”
女子再次鄭重地鞠了一個,便轉身離開了。
陳穩掃了女子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
在這女子身上,他甚至看到一點自己的影子。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覺得澹臺明月的性格和他有些像。
那這楚知悠的精氣神便與他極為相似了。
一樣的有韌性,一樣的能為了某樣東西,而敢不惜一切代價。
哪怕明知會死,也會不顧一切地走闖一闖。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倔,透出來的不認命。
也許,他之前愿意出手相助,也有著這么一個原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