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表態,已經非是普通交際。
而是近乎‘諂媚’了。
和此前的倨傲大相徑庭。
而且……頗顯狠辣。
他不難想象,倘若他真如靈界傳聞那般,淫辱大淵妃,以這老猿皇的做派,亦是極有可能樂見其成。
“此修非是善類……”他心生評斷,對老猿皇的警惕,瞬間提高了數層。
當然,在明面上,他就未曾表露出任何的異常了,嘴角仍舊噙著笑意,與此修隨意交談,仿佛關系非比尋常。
“如若衛道友不嫌,此次前往雷鵬一族,不如你我聯袂同往如何?”
半刻鐘后,在簡單的交談完后,老猿皇似是隨口般的說出了這句話。
但此話一落。
衛圖的警惕心卻是再次大漲。
無它,他是不難從中聽出,老猿皇在此話中的‘陷阱’。
一般情況下,修士聯袂同往是不值一提之事。
然而,到了他們大乘修士這一層次,其所蘊含的政治含義便不一般了。
更別說他的身份還分外敏感。
一旦落實此事,不僅會向靈界眾修、各大勢力默認老猿皇與他有舊,是被羽龍族所‘認同’的自己人……
其次,也等同于消除了他對靈界人族那一隱性的庇護,同意日后霧鬼一族、四臂猿族對靈界人族的攻伐。
相當于,為其站臺了。
前者,還僅是稍有后患,但后者就是間接殺死他的‘政治生命’了。
人族高層和靈界人族,并不能一概而論。
他和人族高層劃清界限、屬合情合理之事,沒有人會為此置喙,但……若針對于‘靈界人族’這一龐大族群,對其殺戮、坐視其滅亡,就是無情無義之輩了。
任誰和他交際,都會思索再三。
“這老猿皇是故意為之,還是說……并未想到這一層?”衛圖微瞇眼睛,眸底暗暗閃過一絲冷色。
只是,還不等他出口推拒。
便見一旁的大淵霜,突然在此刻,著急傳音提醒于他了。
“衛前輩,此話斷不能應下,一旦為之,后果難料!”
“大淵仙子?”而聽得這一提醒之的衛圖,卻是大為詫異。
此女先前揭老猿皇的底還情有可原,因為那等戰事安排早已被靈界高層所知了,沒必要過多向他隱瞞。
但現在……此女的這一提醒,就是對老猿皇大大不利了。
幾乎等同于,對老猿皇的背叛。
“先前,妾身告知衛前輩那謫仙名稱之秘,挽留道友……是為了化解衛道友和我四臂猿族的仇怨,至少私下達成默契……”
“但不曾想……”大淵霜滯語,但話中的隱射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其明白,老猿皇是在利用自己和衛圖的關系,瓦解衛圖的心理防線,而后做此算計。
若是其他人,她或許就此默然。
但衛圖不同……
當年的跨界之行、生死逃亡,其是真正救過她的性命。
是她的生死之交。
“衛某明白。”聽此,衛圖微微頷首,示意大淵霜不必為此過多慌張,他理解這一意外變化。
其被老猿皇這一老祖的‘光環’所蒙蔽,不知其真正心性,也難以料到一個堂堂大乘大修會行卑鄙之事。
但他則不然。
一早就對其有了警惕之心。
“還望猿皇前輩見諒,衛某和陽羽君有舊,此番參加仙臺大典,本就打算在大典開啟之前,便與故友敘舊……故而,恐怕難以與前輩一同聯袂前往……”
衛圖微然一笑,神色從容的婉拒道。
語畢,他又告歉了幾聲后,這才再一次的隱匿身形,并化作遁光,徑直向雷鵬一族的族地趕去。
而對此有理有據的推辭,老猿皇自是難以發覺其中的異常。
即便發覺,也只會當衛圖看出他的‘陰暗心思’,不至于對一旁的大淵霜多加懷疑。
因為,在其心里,自不會認為大淵霜這一族內小輩會因此事背叛于他。
私情與族內大事,孰輕孰重,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小輩……希望在勝光界,與其共事,不會太過難看……”
老猿皇搖頭一笑,神色淡然,對衛圖那一可能的暗中懷疑渾不在意。
修仙界,實力為尊。
原則上,在日后的‘勝光界’內,他是要聽從衛圖這羽龍族使者、羽龍族欽差行事……但其又怎敢真正命令于他?指揮他辦事?
……
“還是實力不夠強大……”
片刻后,從老猿皇面前順利‘脫身’的衛圖,臉上這時才閃過了一絲難看之色。
因為,這可比同階廝殺更加難以應對……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算計得手,處于危險之中。
“大乘,也只是強于煉虛、合體之境,難以真正的遺世獨立,不被算計所累……”他暗暗嘆了一口氣,忖道。
“不夠,此番若是以‘勝光界’作為我的主攻之地,光復要地……那么,前往天妖界也就不難了。”
衛圖目光微閃,心道。
天妖界,除了閭丘青鳳這個道侶外,還有其所持有的‘紫青色樹椏’。
此寶,是夢瀾古仙‘萬寶金樹’的一部分,也是所謂的‘規則靈物’。
如今,他已從‘十絕仙府’獲得了命修進階之法,心中自是對煉化這等‘規則靈物’大為希冀了。
當然,除了這一紫青色樹椏外,他還懷疑,那‘珈藍魔祖’的古魔殘臂,應該也是屬于命修的‘規則靈物’……
只是礙于其是‘人丹’,且與‘求愿魔神’牽扯過多,魔氣太重……所以思來想去,在心中還是將這一‘紫青色樹椏’作為第一個嘗試煉化的‘規則靈物’。
至少,得先去檢驗一番這一更高境界的命修之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