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也如衛圖所料那般。
在破解這‘十絕仙陣’的方式上,其確實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以水磨工夫,一步步削弱這十絕仙陣分散、但又緊密聯系的十大‘陣法核心’。
從四火靈陣,再到黃禍水陣、再到化膿毒陣……一共十個陣法,依次削弱、依次破陣。
一日。
兩日……
時間緩慢流逝。
很快,便到了玄靈仙子所估算的兩年之后。
這日,望著那已經被削弱到了、只剩不到一半陣威的‘十絕仙陣’,此女此刻的氣息,亦忽的開始了暴漲。
如潮如浪,直逼天穹。
眨眼之間,那凝實的威壓便提升到了數個層次,向大乘后期不斷逼近。
同時,其婀娜生姿的身段也在此刻衣袂翻涌、獵獵生風,氣質孤冷的面靨,忽的多了幾分銳氣、好似凜冽劍芒,暗有沖霄之勢。
“大乘劍修……此女,才是那真正的人族天驕。”見此一幕,衛圖亦不禁微瞇雙眼,心中大為凜然了。
因為,玄靈仙子并非是什么資深老物,而是與紫螭君年齡相近的‘同輩大乘’,在靈界的一眾大乘中,算是年輕一輩。
但其境界,卻已然遙遙領先了紫螭君一大截……并且非是剛入‘大乘中期’之境,而是在此境浸淫了多年。
倘若其未困在這‘十絕仙宮’萬載之久,其如今境界,豈不是更加難以預料?
“去除其被困在這絕地萬載時間,此女成仙時間……亦不過數千年,在這數千年間進階大乘中期……”
衛圖掐算時間,于心中頓時暗吸了一口冷氣。
但轉瞬間,他便想到了什么,多了一些釋懷。
數千年時間,便從‘新晉大乘’突破‘大乘中期’,盡管可怕,但也并非……無例可尋!
就如他,在找到丹陽上皇在尸仙古墓所留的‘機緣’后,亦是大有希望,能在千年之內,突破大乘中期。
而恰恰,玄靈仙子亦是那更早之前,從幻蜃界內、奪得‘劍元上皇’傳承的可怕劍修……
作為同境強者。
劍元上皇,又焉能不給玄靈仙子留下突破更高之境的具體傳承?
換之,這并非特例,僅是人族這等古老強族的一個常態!
哪怕再是衰落,亦能按照鐵頭陀的生前布置,催生出一個用以保住族內下限的金鯨上人……
同樣的,若是碰到了族內真正的天驕,其上限也非那些小族、那些新崛起之族能夠媲美的,——憑借老一輩所留的傳承,是真的可以直通渡劫一境!上不封頂!
紫螭君,看似為羽龍族大乘,但那一‘含權量’……或者說‘含資量’,是遠遜于玄靈仙子的。
是真正的寒門大乘。
其次,在心性上此女也是真正的狠角,在其證道成仙、在靈界活躍的那數千載時間,闖過的險境也是不計其數。
單他所知的,就有紫薇仙跡、螟妖荒冢,以及眼前的十絕仙宮……
這等修士,若泯然眾人,才是咄咄怪事。
……
也在衛圖暗暗驚訝的同時。
氣息臻至巔峰、鋒芒畢露的玄靈仙子,亦素指一抬,向那懸浮在困陣中心的‘陣法核心’,揮出了那一劍。
那是一道銀燦燦的劍符,從其指尖而出之際,便瞬間展露神威。
其如銀魚一般、化作萬千劍芒,將整座大陣遮蔽的難透半點光息,只剩下了那璀璨到極致的銀色劍光。
而后,‘咔嚓’一聲。
那大乘法力亦難磨滅的‘陣法核心’,便在這一瞬間,開始了崩毀。
周遭,那堅固的‘禁制之壁’亦在這一刻,終于出現了缺口。
“走!”這一刻,玄靈仙子亦不遲疑,對衛圖喚了這一聲后,便立刻化作了一道遁光,遁進了這打開的禁制缺口之內,消失在了大陣之中。
而同一時刻,位于大陣另一處位置的衛圖自也沒有反應遲鈍,緊隨玄靈仙子身后,就瞬身飛遁出了這‘十絕仙陣’。
也幾乎是同時。
二人一前一后的,出現在了這‘十絕仙宮’的后殿。
只是,還不待他們如之前所約定的那般,在這后殿之內奪寶。
眼前的景象,就瞬間讓他們神色一凜,暗暗警惕起了此間的危險。
無它,眼前的這一‘后殿’,像是這‘十絕仙宮’主人的閉關之地。
玉床、蒲團、放置玉簡的置物架等等一應具有。
但令人脊背一寒的是……
這玉床上并非空無一物,是赫然有一具形似‘活人’的死尸。
其神姿卓絕、貌若謫仙,在玉床上盤膝而坐,雙手亦隱隱掐動著一道法訣……像是會隨時蘇醒過來一般。
“是死尸?”
衛圖暗自皺眉,神識緊盯著這后殿的一景一物,想要從中尋找到、有關這‘仙尸’的一些情報。
但可惜的是,這后殿的一切景物,包括‘仙尸’,都在此刻多出了一道薄薄的禁制靈光,阻擋了他的神識入侵。
這道禁制靈光,盡管并不強大,僅在八階之列,但也并非他們能瞬間打開之物。
“那是……”但也就在這時,衛圖忽的注意到了,這‘仙尸’身后墻壁上,所懸掛的一副奇特畫卷。
那是一個和這具‘仙尸’一模一樣的畫像。
只是在這幅畫像中,這‘仙尸’亦神色恬淡的、手持一株紫金寶樹。
然而,古怪的是,這畫卷中紫金寶樹卻成了殘破之物,像是蟲蛀蟻噬般缺了一角,顯得分外殘破。
“這枝干紋路……是那紫青色樹椏!”
衛圖雙眸一凝,心中頓時驚起了驚濤駭浪。
縱然在前來這‘十絕仙宮’之前,他就從玄靈仙子的分魂中所知,這一‘古仙洞府’疑似是命修所留。
但他從未想過,此地竟與他昔年在人界中、從閭丘晉元手中所奪的那一紫青色樹椏有關!
因為,修界的命修雖然極為稀少,但彼此的來歷、傳承,也往往大相徑庭,并非出于一家一脈。
譬如他,刨除那金紫命格,所得的命修傳承,便是來自于玄靈仙子……來自于其在紫薇仙跡中所得的殘卷。
但他們這一脈,也到此為止了。
至少,他所知的珈藍魔祖……以其古老程度,是很難和紫薇仙跡的傳承存有太多關聯。
也在衛圖暗暗驚疑的同時。
另一邊的玄靈仙子卻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粉靨忽的一松,遠沒有此前的神色戒備了。
接著,其從玉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向他拋去,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