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海的海水……”
接著,衛圖目光再是一轉,望向了登仙之橋的下方,那一與‘界陰之地’持平、近似無限的烏黑海域。
其顏色與界陰之地相近,若在遠處難以看出兩者差別,唯一的不同在于,其海面時有海潮泛起、浪花拍來。
第七山、第七海……
山是高高在上的仙界,而海則是承載這一方修界的溫床。
靈界、紫宸界、天妖界、始魔源界等等各大界面,都在這近似無限的海域內,作為孤島共存。
而那一困住玄靈仙子的‘古仙洞府’,亦在這第七海的海水之內,渺渺難尋。
當然,不只是困住玄靈仙子的‘古仙洞府’,其它仙人的界外洞府也基本都設在這‘第七海’之內。
無它,其海潮的每一次涌出,都會從‘遠海’攜來大量的至靈之氣,滋養各界。
而與之相應的……
設立在這第七海海域之內的‘界外洞府’,便會第一時間承接到這從‘海外’所帶來的造化、機緣。
只不過,似是因為百萬年前的天地有變,亦或因‘仙路’的斷絕……遠海海潮攜來的至靈之氣,在時間的流逝下愈來愈稀少,以致于這一‘仙家圣地’也逐漸荒廢。
致使如今,第七海的海域之內亦僅剩下了那些自遠古、上古時代便存有的‘古仙洞府’……而近代、現代的仙人洞府則寥寥無幾,難覓一例。
是故,今日第七海的海域,或者說這‘界外之地’,亦幾乎只剩下了從此間探索古仙所留機緣的這唯一的作用了。
當年的玄靈仙子,便是為了來此地尋找機緣,以致于被困在了那古仙洞府之內,幾近萬載的時間!
“從靈界遍尋進階之機,不惜冒險進入危險之地……這玄靈仙子在靈界的一眾大乘中,亦算是少有的狠角色了。”
飛身前往第七海海域的同時,衛圖亦在心中,對玄靈仙子這一有‘半師’身份的人暗感佩服。
修界內,有求道之心者眾,但能始終如一者,就少之又少了。
更別說玄靈仙子那等‘年輕之輩’就成就大乘之境的仙人了。
很多人,即便冒險,也只會在自己‘壽元將近’之時冒險一試,斷不會在年輕之時、就浪擲自己的性命。
包括他,盡管看似經歷過了種種劫難,但根子里,也比玄靈仙子這等修士要保守許多。
“好冰冷的海水。”
少頃,待飛出靈界的界陰之地,遁光到達第七海的海域之際,衛圖不僅感受到了自己法體在這界海中的‘寸步難行’,更連其海域上、那些足可凍裂神魂的冰冷海汽,亦感受的一清二楚。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隨著他每向深處前往一寸,作為‘界海’的第七海海域的牽引之力,也就愈發龐大。
“難怪,會有那直接通往第七山的登仙之橋……”這一刻,衛圖亦或多或少的對那些在登仙之橋‘斷橋’上坐化的同界仙人的絕望感同身受了。
沒有那一由法則所凝聚的‘登仙之橋’,哪怕是真仙,恐怕也難從靈界這一‘孤島’橫渡第七海,前往那一同在界海的‘第七山’了。
“涅槃秘術,九神不死……此法,極有可能是靈界仙人飛升前往仙界、可被實現的唯一法門了。”衛圖微瞇雙眼,想起了偷偷老祖在感知到鳳青血脈的那一巨大變化。
無它,其作為仙界來客,尚且還要因此動容、不惜答應鳳青所的那一臣服條件……那么發過來,對于靈界土著的其它修士,在排除這一方法后,恐怕畢生都難從登仙之橋前往第七山了。
“倘若如此的話,鳳青……豈不是鬼鳳一族老祖,乃至其他兩族渡劫飛升仙界的唯一途徑?”衛圖暗暗思忖,聯想到鳳青體內真仙殘魂的神魂碎片,不難懷疑其存在,恐怕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一目的。
“快到了。”兩個月后,在費力保護自己法體的同時,衛圖亦終于從界陰之地的海岸處,跋涉數百萬里,來到了玄靈仙子所的那一古仙洞府的所在之地。
而至這里,也無疑已經到了第七海‘近海’的深處。
其海域上空所彌漫的冰冷水汽,已足以讓他這一法體雙修的大乘仙人,不得不為此大為重視了。
“這便是……登仙之橋的‘本體’?”也在此刻,衛圖亦終于近距離觀看到了,這一聯通‘第七山’、從靈界、始魔源界等諸界近海之地所延伸而出的‘規則之橋’。
其似純凈的仙力所鑄,橋梁、橋板等等之物,皆能看出其內所蘊的、粗大的金色法則之鏈。
而且,頗為奇特的是,其上始終存有一股淡淡的暖流,在靠近其的瞬間,那些刺冷的水汽,便瞬間消失不見了。
“只是,此橋雖好,但也不可過于接近……”衛圖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看了一眼斷橋處、那些已經坐化的皚皚仙骨,法體向后微退了數步。
登仙之橋,一旦登上,便極難再從橋上離開。
這是此橋的規則,也是在此橋坐化的一眾仙人的一個死因。
似是因為其隔絕諸界之海,為直通仙界的空間之橋、法則造物,也似是因為此橋上的可怕禁制……
但始終沒人能說明真正緣由。
畢竟,登上此橋的修士,要么已經死去,要么已經飛升前往了仙界。
“先找那一困住玄靈仙子的古仙洞府要緊……”
深吸了一口氣后,衛圖靜下心神,開始以神識、仔細感應起了此方海域的海水,從其深處搜尋起了通往那一‘古仙洞府’的空間節點。
一日。
兩日……
時間緩緩流逝。
待到了第十日的時候,他才終于依照玄靈仙子所傳的法訣,捕捉到了那一古仙洞府所在空間節點的微弱波動。
而這時的他,亦不遲疑,一拍腰間儲物袋,喚出安良才的魔軀后,便分出一部分神魂——以其控制這一‘古魔魔軀’后,這才潛入第七海的海水深處,遁進了這一空間節點之內。
在心神沉浸于魔軀之內后。
剎那間,他面前的景色便為之驟變,出現在了一個形似溶洞、僅有數間屋子大小的古怪之地。
其前后皆是虛無,白茫茫的一片。
只有洞壁有著些許色彩,描繪著一些造型奇特的修士,或是盤膝而坐、或是開口大笑、或是袒胸露乳……
而至此刻,衛圖也不禁暗暗皺了一下眉頭。
這一幕和玄靈仙子給他所講的情報相似,卻又稍有不同。
不過在這一點上,他還不至于對玄靈仙子多加懷疑,畢竟此女也是初次來到這一‘絕地’,而后被困在這一絕地萬年之久……僅是靠那一分魂,傳遞出了一些情報。
“壁畫內容盡管大不相同,但禁制核心應是未變……是以畫中幻境為主……”
衛圖微閉眼眸,以神識感應了一番后,便大手向前一抓,直接刺入這壁畫之內,抹去了其內用以運轉的禁制。
下一刻,他面前的場景再變。
溶洞、壁畫盡皆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浮空的白玉臺階,以及其盡頭、那一同樣也懸浮于空的一座巨大的玄色宮殿。
其宮門處亦懸有一匾,是以六魘仙文所寫的字跡,名曰‘十絕仙宮’。
而這時,在看到這浮空臺階之下的景色后,衛圖雙眸也頓時微縮了一下。
因為其下盡管未設禁制、也未設任何的陣法……但那一危險,卻是任何修士、任何仙人都避之不及的。
其赫然便是那‘登仙之橋’!
一旦從這棧道上失足,墜落而下,毫無疑問,便是必死結局。
縱然這一情報,他就從玄靈仙子分魂那里得知,但真正看到此景后,他才知這一幕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