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有何借口推脫此事?
“如今,此事已經了結,衛道友也是時候與老夫等人重回仙龍城……畢竟,那仙臺大典還在舉辦,靈界諸位道友,也在苦等我等……”
少頃,簡單交流完后。
羽龍族龍君也不耽誤時間,對一旁準備服侍衛圖、迎接前往雷鵬一族的羽仙子點首一禮后,便示意衛圖隨他、以及白虬仙、紫螭君二人一同離開了。
“龍君所甚是。”
“既然此地危局已解,陽羽君亦是無礙……衛某也是時候離開了。”
聽此,衛圖亦是暗暗點頭,從善如流的答應道。
如今,盡管羽龍族老祖所的那一‘賀禮’,他還沒有收到……但老鵬皇斬殺孽羊魔祖這一件事,亦是一個不定之事,沒有一個確切時間。
一句話。
好禮不怕晚。
他不擔心,老鵬皇對此會貪墨。
相比之下,還是他在羽龍族內舉辦的仙臺大典更為重要。
“羽仙子,衛某如今還有要事……待陽羽道友出關之后,衛某再與她會面……”
思忖片刻,對羽仙子道出這一句話后,衛圖便一甩袖袍,隨同羽龍族龍君等人一同破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虹,向仙龍城所在的方向趕去。
而這時,眼望衛圖離開背影的羽仙子,粉靨除了那一肉眼可見的感激之色外,亦多了幾分慶幸。
當年對衛圖的投資,在一甲子前,她和陽羽君便已收獲了豐厚的回報。
本以為,這一‘舊事’便已就此了結。
不曾想,今日值此危難之際,衛圖竟再一次的及時出手相幫。
而這一次。
衛圖是絲毫不亞于,救了她‘兄長’一條性命。
“只可惜,閉關之人不止兄長,素心道友此刻也在閉關突破合體……不然,今日衛前輩的神威,她也可以得窺一二……”
……
然而——
衛圖等人還是小覷了‘老鵬皇’。
半日后,就在他們橫跨靈界大陸、姍姍趕回仙龍城內舉辦‘仙臺大殿’的主殿之際。
那一由老鵬皇所化的金光,亦在這一刻呼嘯而至,緊隨其后來到了殿前。
“衛道友不告而別,倒是讓老夫一陣好找……”
一道大笑之聲,瞬間響徹整座大殿。
而在那金光一斂之后,老鵬皇的身影亦隨即而出,其法體傷痕累累,氣息相比此前,萎靡了不止一丁半點。
但其此刻的神色,卻再也沒有此前那般冷漠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莫名的隨和了不少。
好似,其與衛圖已是‘舊識’,而非今日初遇!
“鵬皇前輩……”
見此一幕,衛圖心中亦微是一驚,連忙轉身拱手施禮。
無它,老鵬皇能在此刻趕回仙龍城,那便也意味著……其所追殺的孽羊魔祖,大概率已經授首!
要知道,此魔可非是等閑,而是能與羽龍族龍君一拼高下的存在。
“一個魔祖中期的強者,以老夫能耐,還沒那么好殺……”
“不過,有賴‘敖前輩’相助,此魔十成實力只剩不到一半……”
老鵬皇似是看出了衛圖心中的想法,淡淡一笑的解釋道。
“敖前輩?”但聽到此話,衛圖卻微是一愣。
對羽龍族的渡劫老祖,他所知的情報并不少,但還是頭一次聽到,其這一‘敖前輩’的稱呼。
因為,不管是大帝姬,還是白虬仙、羽龍族龍君,這些羽龍族的嫡脈強者,都是以‘錢’為姓,而非這一‘敖’姓。
“此敖姓,乃是敖前輩還未崛起之時,其所跟隨的真龍真靈……贈予的敖姓……只是時間荏苒,你們這些后輩只知羽龍族的錢姓,而不知這一真龍之姓了。”
老鵬皇沉吟一聲,再一次的解釋道。
仿佛,其也親眼見證過那一遙遠的歷史,見過羽龍族的渡劫老祖從一‘真龍仆從’逐漸崛起、而后成為靈界數一數二的渡劫仙人。
但此刻,衛圖更多的還是對這一‘真龍真靈’暗暗咂舌。
因為他記得,修界所流傳的羽龍、鬼鳳兩大霸族的崛起,就是因為這兩大霸族的先祖分別煉化了一只真龍、天鳳,將自己的血脈蛻變到了極致……而后,才有了所謂的羽龍一族、鬼鳳一族。
然而老鵬皇的這番話,似乎在說……這一傳聞乃是假的。
“不!不對,羽龍族族內的典籍也是這般記載……此外,羽龍族的崛起雖晚于遠古人族,但相差并不久遠……莫非那一‘敖姓’才曾是羽龍族的主流?小宗替大宗?”衛圖心中忽生這一猜測。
不過對此事,他也并未去找老鵬皇印證,點了點頭后,便示意自己已經知曉了這一緣故。
而這時的老鵬皇亦不再多說,其大手一翻,手中便浮現出了一枚篆刻著雷鵬二字的灰色令牌,以及一個看起來頗為殘敗、黑黝黝的微型宮殿。
“此子,老夫得衛道友相助,此情不敢忘懷……這一‘雷鵬令’,暗藏老夫一滴精血,只要衛道友與老夫同處一界,掐碎這枚‘雷鵬令’,老夫必立刻趕來支援……”
老鵬皇目光環視殿內的一眾修士,語氣鄭重道。
其意不而明。
是在警告在場眾修,如若得罪衛圖,便是變相得罪了他這一尊‘大乘老前輩’。
而對此。
殿內的一眾大乘盡管暗暗羨艷,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一日前,衛圖投下重本,不顧危險幫助老鵬皇……如今,也理應得其這般厚報。
“至于此物……”
“本來老夫本想據為己有,但其既是因敖前輩相助,才得以到老夫之手……那老夫再窺伺此寶,也不太合適了。”
接著,老鵬皇沉吟一聲,把這頗為殘破、黑黝黝的微型宮殿遞給了衛圖。
當然,這一句話就非是明面說了,而是彼此的相互傳音了。
“移天魔宮?”
“羽龍族的渡劫老祖贈予我的仙臺大典之禮,竟是此物?”
見此一幕,衛圖亦是大喜過望。
他雖想過,渡劫老祖的出手絕非小可,但從想到,其所贈之禮……竟是孽羊魔祖身上最為珍貴的移天魔宮。
要知道,此魔在靈界茍存多年,憑借的,就是這一在古魔界內、被稱為十大空間魔寶之一的至寶相助。
只是,下一刻,待他真正出手接過這‘微型宮殿’之時,心中的喜悅也瞬間消散了大半。
無它,其比他想象的還要殘缺。
和孽羊魔祖那一作為依仗的移天魔宮相差可謂極大。
其上,那一至關重要的‘移天大陣’已經破損了八成之多,只剩兩成不到的禁制,還殘留在這‘微型宮殿’之內。
“難怪,羽龍族的渡劫老祖在贈予我此物之時……話語會那般輕松,像是在贈予一件隨意之物,原來——此物的‘禁制核心’早已被他破壞了大半了,已是一件雞肋之物了……”
衛圖心中一沉,不難在這‘微型宮殿’之內,察覺到那一渡劫仙人出手的些許痕跡。
不過很快,在老鵬皇的繼續傳音之下,他心神也不禁為之一動,再一次的認真審視起了這一空間魔寶。
正如他所見那般。
此魔寶的‘禁陣核心’確實已經破壞了大半,再無孽羊魔祖使用時那般不俗了。
但……其最關鍵的‘空間傳送禁制’卻仍舊尚存。
只需好好蘊養,便可發揮此魔宮之前的一二效用……只是若想再如此般,以‘移天大陣’跨越千萬里之遙,吞噬遠在暗龍域的大帝姬等人,卻是萬萬難以做到了。
“明確的說——”
“此物的‘空間傳送禁制’,是可當做一個、可隨時移動的便攜跨大陸傳送靈陣?”
衛圖目光微閃,精準評估道。
單這一效用,對他這等大乘仙人來說,似乎難有什么大用,但恰巧……他亦有一隱秘之地,是不宜讓外人知曉,且難以隨時飛遁前往的。
對那一隱秘之地,他在這‘羽仙古地’閉關的這些年,本就心存了布設傳送大陣的想法。
只是礙于固定的傳送陣門有被人發覺的危險……這才遲遲沒有去做。
如今,多了這一可隨身攜帶的移天魔宮,亦算是變相的解決了這一難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