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容,毫無疑問,足可稱之為奢華了,以往的界內各族大戰……也鮮少見到羽龍族族內如此多的大乘修士一同出動。
“單是雷鵬一族的變故,恐怕還難以出動如此多的羽龍族大乘,而老鵬皇雖有此資格,但以其實力,卻也不會行此請求……”
“如無意外,這應當是龍君,以及白虬仙、紫螭君二人,賣了那衛圖一個面子。”
碧甲仙目光深邃,遙望雷鵬一族族地所在的方向,大有深意地說了這一句話。
而聽到此話、離碧甲仙最近的冰凰仙子,在遲疑了片刻后,亦隨之微點螓首,似是認同了碧甲仙對此的看法。
“衛圖的面子?”
“他一個新晉大乘……面子怎會如此之大?”
有同為霸族的碧甲仙、冰凰仙子的‘認證’,此刻的殿內眾修,也終于有些坐不住了,對此暗暗腹誹了起來。
無它,貿然插手它族之事,尤其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
這對任何一個‘客卿’來說,都是一種僭越,犯了天大的忌諱。
哪怕行此事的修士,是如衛圖這般的大乘仙人!
但眼下,后知后覺的羽龍族龍君對此非但沒有怪罪,反倒……還自己緊追而去,并請動了白虬仙、紫螭君二人,一同前往助陣。
這不論從哪點看,都能看出衛圖在羽龍族龍君心目中的獨特地位,是非比尋常的存在。
“若衛圖只是普通大乘,自然難以得到如此禮遇……但此修,可是曾對孽羊魔祖正面出手,并讓同為人族的金鯨上人心服口服……這一切,都只是此修成仙百載之內所發生的事……”
“此世的大乘天驕,當必有這衛圖一席。如若我等是羽龍族龍君,恐怕也要對其多加禮遇……”
殿內的幾尊大乘,在對視一眼后,當即面露凝重之色的傳音道。
“但此修如此行事,也是大為冒險……先斬后奏,必會惹得羽龍族龍君心中不滿……似乎有些頗為不智了。”
殿內眾修目光閃爍,尤其一些和衛圖有著恩怨、暗含嫉妒之心的修士,更是對此幸災樂禍了起來。
而這其中,尤為明顯的,便是自進入殿內、面色一直略顯陰郁的裴鴻了。
當然,這一異色,也是只有在其面前就座的‘裴老鬼’才能感知到。
“鴻兒,休要小覷了這衛圖。”
“你和此修所差的,可不只是境界,更有心機……”
裴老鬼冷笑一聲,出警告道。
“心機?”聽此,裴鴻當即一愣,略有了一些不解。
“誰說客卿,就該好好侍奉主族?那是地位弱勢之人的可憐……如衛圖這般,需羽龍族龍君大加籠絡之人,這點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其女大帝姬,恐怕也是龍君心中、許給衛圖的聯姻之人。不然,其也不會代表羽龍族、在這‘仙臺大典’內,幫助衛圖打理內務了。”
“有此關系,那一小小的芥蒂又算得了什么?”
“反之,憑借此機,大大撬動從雷鵬一族那里所得的人情,落得這老鵬皇的善意……才是此修真正看重的。”
“若有這老鵬皇的善意,在這靈界、以及后面的兩界大戰……除非古魔魔神親自出手,否則將無人能夠奈何他了。”
裴老鬼目光微閃,以一種近似贊嘆、羨慕的語氣,對裴鴻解釋道。
“什么?”
“這短短時間,此修就已料到了這一點……”此話一落,聽得其意的裴鴻,便瞬間呆愣住了。
一種萬念俱灰的死感,也隨之籠上了他的心頭。
大乘之境,對他而,盡管也是高不可攀,但……數千載、數萬載之后,有裴老鬼這祖父的鼎力相助,他亦是能對此期許一二的。
到那時,他自忖,自己哪怕不如衛圖強大,但在其面前自保、與其分庭抗禮,還是有一些可能。
但現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與衛圖相差的,遠不只是境界,更有那一敏銳到極點、善于抓住機會的智慧!
“這就是散修大乘……此等心機,此等智慧,也是其相比世家、氏族大修,為數不多的優勢。”
“鴻兒,這非你之錯,不必過多在意……待你多多歷練之后,這點差距自會彌補。”
見裴鴻似已明白此間差距,裴老鬼也隨之輕嘆一聲,出安慰道。
“不過,有了這老鵬皇的人情,日后我霧鬼一族……恐怕更難與之相抗了。”
“哪怕委曲求全,也得討他歡心。”
接著,看了裴鴻一眼的裴老鬼又暗暗搖頭,心中自語道。
……
待殿內的議論聲漸消,明白衛圖、老鵬皇離開的原因后。
在座的一眾大乘,也隨之心思浮動,有了趁機離開‘仙臺大典’,前往雷鵬一族一探究竟的打算。
但也在這時。
在龍君之座側案的大帝姬,卻杏眼一瞇的突然出聲道:
“今日,乃是衛前輩仙臺大典的舉辦之日……諸位前輩,既是為衛前輩道賀而來,那么只需在此等待即可……”
“雷鵬一族之事,自有衛前輩。鵬皇前輩、以及家父處理……”
話音落下。
瞬間,殿內俱寂,鴉雀無聲。
因為,大帝姬這一番話,語氣盡管頗為輕柔,但也不乏一些冷意,仿佛是在警告在場的一眾大乘……
只不過,對此小小的冒犯,在場的一眾大乘除了微皺眉頭之外,也并無任何的發作之意,互相對視了一眼后,便重新安然在席間就座了起來。
無它,羽龍族的霸族之名非是虛名。
縱然,如今羽龍族的大乘修士數量不及在場大乘……但其族內的渡劫老祖,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小仙界’之行,羽龍族為首的霸族已狠狠震懾了他們一番。
如今,又怎敢貿然行動。
再者,面前的大帝姬……雖是合體修士不假,但以其如今的地位來看,也赫然有資格成為下屆龍君,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