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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時間一晃而逝。
很快,也到了衛(wèi)圖與羽龍族龍君所約定的、離開‘羽仙古地’的時間。
這日,羽龍族龍君如約而至,取出那枚嬰拳大小、形似雞子的淡白玉石,再次搭建了直通‘羽仙古地’的‘空間法橋’。
不過此番,其并非一人飛至這‘空間法橋’,身后亦多了兩個氣質(zhì)不俗的中年修士。
這兩個修士,一個身穿粗藍道袍、頜下留須、年若四旬,另一個則是文士打扮,一襲白衫、羽扇綸巾,談笑雅致。
只是——若有細心的修士亦能看到,羽龍族龍君目光在掃過這二人的時候,眉宇亦稍微暗皺了一下,似乎對這二人的到來,不怎么樂意的樣子。
“族兄,聽聞這衛(wèi)道友之前曾化名為‘林天奇’,曾偷偷在我族潛伏過一段時間……甚至還拜了紫兄為師……”
剛一落到這‘空間法橋’,這白衣文士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的颯然一笑,開口說了這一番話。
“這……族弟所不錯,只是此事亦有隱情,并非衛(wèi)道友有心誆騙紫兄,而是時機巧至,為了性命著想,于當(dāng)時不得不行的下策……”
聞,羽龍族龍君眼眸微是一瞇,明白此修的‘刁難’已經(jīng)到來,當(dāng)即以早已準備好的腹稿解釋道。
修界,爾虞我詐。
在機緣之爭上,更是你死我活。
而涉及到成仙機緣,就更是狠辣無情了。
他為了大帝姬成仙,拉攏到了衛(wèi)圖這一‘外援’,用以增加族內(nèi)的話語權(quán)。
同樣的,此事對于‘胤皇子’之父——白虬仙來說,就難免難以接受了。
“此修乃是萬載成仙之輩,也和紫兄有過師徒情誼,亦為人族之修……在老夫看來,紫兄何不將錯就錯,認下衛(wèi)道友這一徒弟,一笑泯恩仇……”
羽龍族龍君話語一轉(zhuǎn),目光望向了站在‘白虬仙’身邊的紫螭君,示意其就此事解圍。
因為,說一千道一萬。
衛(wèi)圖在羽龍族內(nèi)所犯下的唯一大錯,就是對紫螭君的欺仙之罪。
只要能揭過此事,那么衛(wèi)圖加入羽龍族成為客卿之事,便再也無人可以置喙了。
但聽此話的紫螭君卻是笑而不語,并未立刻去接這一話茬。
片刻后,其才說道:“此修和貧道既有舊怨,自非這般輕易就可了結(jié)之事……倘若僅因其為大乘,且與人族血脈有關(guān),就揭過此事不提,那么今后,這修界諸位道友豈不是要小覷貧道?”
此話一落。
站在紫螭君身邊的‘白虬仙’,卻似是暗松了一口氣,看向紫螭君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微笑。
“那依紫兄之意……”
聽此,羽龍族龍君也是暗皺眉頭,語氣略有不滿的詢問道。
衛(wèi)圖加入羽龍族之事,乃是出自他的手筆……如今,紫螭君不肯與衛(wèi)圖了結(jié)這一恩怨,盡管情有可原,但也無疑是不給他的面子。
“此修天資既然出眾……”
“如今又是新晉大乘,那么晉升仙臺之法力必然充沛。”
“倘若能與貧道比拼三日法力而不落敗……那么貧道也就不再追究此修曾經(jīng)欺騙貧道的這一過往之事……”
“不過倘若此修失敗的話,加入羽龍族之事雖可作數(shù),畢竟此事貧道也難以做主,但……此修亦不可再支持大帝姬奪得下屆龍君之位……”
“如此,龍君可否答應(yīng)?”
紫螭君沉吟片刻后,說道。
“比拼三日法力?倘若失敗,不可再在龍君之位上支持盈兒……”一聽此話,羽龍族龍君臉色頓時多了一些糾結(jié)。
若是一般的大乘修士,他還對衛(wèi)圖有不小的信心。
鐵翅雷海一戰(zhàn),衛(wèi)圖顯露而出的本事雖然不多,但其絕對在大乘仙人的‘合格線’之上,非一般大乘可比。
然而——
紫螭君卻更是非比尋常!
其現(xiàn)今境界,雖比他稍差一籌,但其卻是罕有的‘法體同修’之士。
是煉體境界亦到了八階的恐怖之輩!
同階之中,罕有人是紫螭君的對手。
現(xiàn)今,衛(wèi)圖這一新晉大乘,又有何本事,能與紫螭君比拼法力三日而不敗?
“此條件可否寬松一些,紫兄的實力,世人皆知……”羽龍族龍君搖了搖頭,沒有一口答應(yīng)。
“既然族兄擔(dān)心紫兄的實力,那么這三日法力比拼,讓我代替如何?”
白虬仙淡淡一笑,直接以此話堵住羽龍族龍君想要‘求情’的那一心思。
話音落下。
聽聞此話的羽龍族龍君,目光當(dāng)即一冷,不難明白若是讓白虬仙得逞出手,當(dāng)比紫螭君出手更加狠辣。
“此事老夫也難做主,就讓衛(wèi)道友自決如何?”
“只是,衛(wèi)道友若是成功,你們二人無論哪一人出手,都需在事后彌補衛(wèi)道友一二……如此,才不傷我等和氣。”
少頃,羽龍族龍君深思了一小會后,說了這一句話。
似是擔(dān)心紫螭君、白虬仙二人不同意,其又目光深邃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這二人,再道:
“這衛(wèi)道友也非善與之輩,當(dāng)年在石繭秘境邀請其加入我族之時,若非此修自己同意……不然以老夫的手段,恐怕也難留住他……”
“以族兄實力,也難留住他?”聽此,白虬仙神色微是一凜。
他和羽龍族龍君爭了不知多少年,可太清楚自己族兄的手段。
一個新晉大乘能有對抗大乘中期的手段……哪怕僅是遁逃手段,亦足可彰顯其不俗的本領(lǐng)了。
“此修,倒是有趣。”
但聽此,紫螭君臉上卻多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似乎……作為當(dāng)世天驕的他,并不驚恐于衛(wèi)圖這等后來者的‘追上’,只當(dāng)其為一件閑逸小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