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時‘尸仙洞’像也察覺到了這一異樣,那一在腦海蕩漾的歌謠聲音愈來愈大,從輕吟之聲,似是轉變為某種邪物的咆哮,尖銳異常。
那些彌漫在洞內的幽藍霧氣,亦瞬間聚合在了一起,向衛圖吞噬而去。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這‘空間陣門’的靈光大閃,這些‘幽藍霧氣’卻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雖于衛圖法體之外聚合……但也不敢過多地踏足這‘空間陣門’的籠罩范圍。
只有他腦海中的‘尸仙古歌’仍在,未曾削弱絲毫,仿佛此物的等級,遠遠超過了丹陽上皇在此地所設的禁制……
不過,此刻的衛圖亦沒有著急,他暗皺了一下眉頭后,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先把得自安良才的‘不滅魔軀’送了進去。
此‘先天魔軀’,是渡劫之力也難徹底磨損的存在,哪怕這‘圣皇遺冢’里面暗存危險,此魔軀也不至于有事。
不錯!此刻的他并未對‘丹陽上皇’這一存在已經十分久遠的‘人族先輩’存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先輩篳路藍縷不假,但一些人也會如那耕樵子、紫面散人一般,在迫臨壽劫之時,逐漸轉化為壽奴。
此外,當年在芥子仙舟內所見的‘儒袍尸靈’,也是他不得不防備之物,其是人族古仙的尸身靈,誰知會不會也知道這一‘圣皇遺?!乃?。
片刻后,待以神識操控的‘不滅魔軀’并未在這‘空間陣門’之后感知到什么危險后,衛圖這才暗松了一口氣,一甩袖袍,飛遁進了這‘空間陣門’之內。
也在他脫身的這一瞬間。
腦海的‘尸仙古歌’這才似是被隔絕了一般,再也沒有絲毫聲音作響了。
片息后,那些聚集而來的‘幽藍霧氣’亦重新潰散,整個‘尸仙洞’再一次恢復了寂靜,好似衛圖從未來過一般。
“這就是丹陽上皇的遺冢?”
這時,遁入‘圣皇遺冢’內的衛圖,在大松一口氣的同時,亦抬頭望向了眼前這山青水綠、結廬一旁的清雅秘境。
其和他在‘圣皇殿’內所入的‘傳承之地’極為相近。
同樣的草廬、同樣枯萎的藥園,以及同樣暗藏地腹的山巒……
區別是,這里面的草廬、藥園、山巒,里面已無丹陽上皇所設的各種考驗了,是其真正的閉關之所、洞府所在之地。
“只是此地,也似乎不像是有什么異寶的樣子?”衛圖暗皺眉頭,龐大的神識掃視這橫跨上百里的秘境,搜尋里面能對他這大乘修士有用的寶物。
然而,結果卻有些讓他大失所望,此地是圣皇洞府不假,但更像是一平常生活的地方,非是藏寶之地。
其草廬內有典籍、有丹爐,但這些東西每一樣,都不算什么寶物,遠沒有到配備丹陽上皇身份、珍惜異常的地步。
“先看看這些典籍……”衛圖按捺雜念,身影一閃的來到這草廬,隨手取下了置物架上擺放的幾枚玉簡中的一枚。
而后,僅是這么一看,他臉上瞬間多出了一絲狂喜之色,似是不敢相信般,又取下了旁側的幾位玉簡,一一覽閱了起來。
“尸仙抱月,陰骸孕靈,寒髓成珍……”他呢喃自語,臉上的激動、狂喜之色不減分毫。
而今,這‘圣皇遺冢’看似是毫無什么寶物,但實際上,此地‘丹陽上皇’贈予他這一傳承者的機緣,乃是一天大的仙緣!
是任一大乘打破頭顱、也要拼死搶奪的仙緣。
這時的他,也終于明白了,為何丹陽上皇要把這‘遺?!卦O在如此危險的‘尸仙洞’之內了。
其與此地的機緣、其所贈予他這傳承的‘仙緣’是密不可分的。
——丹陽上皇,這尊人族遠古之時的渡劫強者,已經發掘出了這‘尸仙古墓’中的部分大秘,并將其轉化為寶了。
正如那大乘難擋的‘尸仙古歌’,其危險的層次既然在仙境之上,屬大乘、渡劫也難抵御之物……那么,其力量若是被‘馴服’,自然也會有利于修士了。
而丹陽上皇所留的機緣,也正是與這‘尸仙洞’內的另一危險——和‘尸仙古歌’并稱為三絕禍之一的‘尸仙抱月’有關!
那等的詭異力量,被其以丹道妙法,轉化為了修士可以借取的‘寶物’了。
當然,借用此力、修煉己身,也自然是有一定的危險。
只不過,學究天人、且為煉體古仙的丹陽上皇,亦憑此開創了一部法體雙修的奇功,可以大大減免‘借用其力、修煉己身’的弊端。
也因此,此事才會讓衛圖大為驚喜,因為他所修煉的《尸僵秘功》,恰恰就是丹陽上皇所創這一奇功的一部分。
或者說,如今人族高層的絕大多數功法,在丹陽上皇的刻意‘改良’之下,都或多或少與此奇功有關了。
在丹陽上皇的這一‘遺澤’之下,修煉此功的他,亦可無縫轉修這一‘奇功’,從而避免被此機緣的‘邪力’所傷了。
“看來,當年的玄靈仙子對我也是不盡其實,就是不知此女是真的不知此事,還是說……是受鐵頭陀蒙騙……”衛圖目光微閃,心中浮現此念。
當年,他從紫面上人奪得這一功法之后,也曾就此功法問過玄靈仙子,但得到的回答卻是此功是鐵頭陀在‘尸仙古墓’內所奪,屬機緣巧合之物……沒有對丹陽上皇有過任何的提及。
但要知道,此女可是曾闖過‘圣皇殿’,并疑似從‘劍元上皇’那里拿得到了這尊人族古仙的傳承。
“也罷,反正當時的我也未曾懷有好心……”衛圖暗暗搖頭,對玄靈仙子的這一小心思不再有過多的芥蒂。
原因無他,當年的他可是以‘血鬼分魂’之身,與玄靈仙子簽訂的‘血契’。
那時,雖約定了突破大乘后、要立刻前往‘登仙之橋’救下此女的誓,但……那一分身血契又與他的本體何關?
縱然,如此的他也不至于違誓,甚至不乏立刻就去前往‘登仙之橋’解救此女的念頭,但他在此間的不老實,亦是實打實的。
“只是……這‘圣皇疑冢’內真正的機緣已被我覓得,但……丹陽上皇的遺骨又在何地?這里可難說是這位人族古仙的墓葬之地……”衛圖暗皺眉頭,內心思索道。
但想了片刻后,他便搖了搖頭,對此事不再多想了。
如若是他的話,興許也會在壽盡之時給后輩子孫留下‘遺澤’,但也絕不會把自己的‘骸骨’,隨意放在一后來者輕易就可接觸的地方。
因為,沒人能保證,前來這‘圣皇遺?!娜俗逍奘?,是人還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