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突破的時間稍早一些,趕在其它道友離開靈界之前,此番前來的羽龍族大乘,就非是老夫,而是你師尊紫螭君了。”
聽到此話,這披發老者再次淡然一笑,語氣輕松、暗有所指的回了這一句話。
“師尊?”聞,衛圖旋即心中一動,明白其此次前來是如他所料那般,攜帶善意而來。
在焦長羿隨天鶴老祖前往靈界后,他拜師紫螭君一事,按照常理,自是就此作廢。
并且,反過頭來,這亦是他這一‘合體小輩’當年的欺仙之罪!
現今,這披發老者以羽龍族大乘龍君的身份親口承認——他仍為紫螭君弟子,亦算是變相的把此‘恩怨’一筆勾銷了。
畢竟,如今的他已經非為合體小輩,而是與紫螭君一般的大乘仙人,那所謂的‘欺仙之罪’自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而這,也是修仙界的常態。
在仇怨不深、非為死敵的情況下,當弱勢的一方地位、實力到了足夠高的地步時,一切都是可供商量、重敘友誼的。
人無常敵,友無常親,不外如是。
然而——就待衛圖準備為此斟酌開口、答復之際,這時的披發老者聲音亦在這時突然一頓,又道了一句“只是”。
當然,這也在衛圖的預料之內。
小族小門,還能為他這同階的大乘仙人‘網開一面’,但貴為霸族、并且族內有‘渡劫仙人’的羽龍族……縱使再是友好,也不可能什么條件也不提。
任他這般鬼混過關。
“只是,衛道友需當真是我輩中人,而非……那等古魔奪舍之輩……不然,此前的師徒情義,哪怕紫螭君難斬,老夫也斷不會手下留情。”
披發老者眼睛微是一瞇,臉上和藹的神色仍在,但此刻身上的威壓卻也驟升,一步步緊逼衛圖而去。
剎那間,天地變色,整個‘龜腹空間’之內,也隱隱傳來劇烈的龍吼之音,仿佛衛圖稍有反抗,其就會覆壓而至。
“大乘中期?真龍法域?”
衛圖面色稍凝,對這等霸族族長的境界心中略有了然了。
不過,對此一幕,他也是毫不懼怕,冷哼一聲后,大袖一甩。
一道比之遜色,但分外凝實的‘大乘威壓’,也隨之從他體內而出,頑強的抵擋起了這比他境高一籌的真龍威壓。
緊接著,他腳尖向前微是一踏,一道五色華光便瞬間從他法體而出,在落于虛空之后,當即與他的大乘威壓相合,一寸一寸的與這披發老者的‘真龍法域’相抗。、
轉瞬間。
二者的就相互對抗了起來。
而衛圖的‘五行法域’,與之相比,竟真的有幾分不落下風之色。
這一幕落下,披發老者的眸中,明顯多了一絲訝然之色,似是沒想到,衛圖不僅沒因他的那句話‘屈服’,反過頭來,竟突然應激、斗膽以此和他一較高低了。
而且,當真有此‘真本事’!
“也是,數千年就可證就大乘的修士,又怎會是泛泛之輩……”披發老者暗暗忖道。
想及此,他也隨即不再猶豫,法力一振后,便欲使出全力,徹底壓服衛圖了。
但——
也就在此刻。
衛圖的法力又忽的一撤,抬手撕裂虛空,遁出了他‘真龍法域’的籠罩范圍。
同時,落地‘龜腹空間’之外后,其又突然面帶歉色,遙遙的對他拱手一禮,似是想就此直接罷手了。
“適才得罪之處,還望龍君勿怪,只是晚輩略有技癢,意欲與前輩比試一二。”
“至于晚輩是否為古魔……衛某也自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還望龍君相信。”
一道道聲音緊隨其后,落在仍待在原地,正欲大打出手的披發老者耳中。
而聽得此話的披發老者,在深深看了一眼已經遁出這片‘虛空’、來到外界的衛圖后,亦隨之冷哼一聲,重新收回了自己散落在外的‘真龍法域’。
以他見識,自不難從此話中聽出衛圖的‘本意’:其與他動手,非是與他為敵,而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表明自己非是什么可欺之輩。
這一動機雖不復雜,只是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真的,沒有在短時間內奈何得了衛圖。
適才,那短暫交鋒看似普通,但衛圖能從他眼皮底下撕開虛空逃走……就已足以證明,其非一般的新晉大乘之修了。
若是尋常修士敢于他開這種玩笑,以他心性,絕不會太過留情……但一尊同輩的大乘仙人,尤其是和紫螭君為‘同族’、且前途無量大乘仙人,就由不得他亂耍脾性了。
此外——
衛圖此番告罪之話,姿態也已經夠低,自稱為他的晚輩,他若是再對此斤斤計較的話,難免顯得雅量不夠了。
“只需衛道友證就自己并非‘古魔’,適才之事,自可一筆勾銷……相反,老夫還要為自己的威逼道友的行徑,出致歉。”
披發老者深吸一口氣,臉色重新變得和緩了起來,語認真地說了這句話。
此話,他倒是并未說假。
威逼衛圖是真,拉攏衛圖也是真。
只要試出衛圖并非古魔,那么,他自會對之前的行為道歉。
只是……未曾想到衛圖這新晉大乘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假借此事懾服衛圖的如意算盤,不小心落了空,反倒陷入了此刻‘尷尬局面’。
好在,衛圖也知分寸,沒有讓他、讓彼此都難以下臺。
“古魔、靈修乃是死敵,水火不容,若衛某當真為古魔的話……此番龍君所為,非但不為過錯,反倒是有功于我靈界眾修。”
衛圖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說話的同時,他也隨即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了一具魁梧異常、彌漫魔氣的‘軀體’,向遠處的披發老者扔了過去。
“這是……魔尊巔峰的古魔魔軀?”披發老者見此一幕,不禁微挑眉宇,不明白衛圖此舉的意義。
但很快,待他聽到,衛圖神識傳音、所念出的那一句句功法秘訣后,緊皺的眉頭也隨即漸漸松緩了下來。
“霧鬼一族的《血鬼寄生惡法》?原來如此,想不到你竟有此機緣……能奪得那裴老鬼的鎮族秘術……”
披發老者神色漸有恍然,臉上亦重新掛上了一絲笑容。
這種精妙秘術,他作為霸族龍君又怎能沒有鉆研過?只不過礙于霧鬼一族和其它強族,這才沒有廣傳于羽龍族的后輩,僅是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