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恐怖的威壓,不斷沖擊著周遭的一切,讓在‘龜腹空間’之內的雪瓊羽,以‘龜腹空間’之外的血石門門主等人,在面色微是一變后,便連忙祭出防御靈寶,抵擋這一劫雷余威的洗禮。
“噗哇~”也在此刻,羊家雙圣、以及天鼠王謝燎,也忽的面色一白,從口中噴出了數口鮮血。
“竟是神識反噬……”
“怎會?”
“這等大乘天劫,當真如此可怕?”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盡皆露出驚駭之色。
要知道,他們在被那‘大乘威壓’所威脅之后,不僅連一步都不敢亂動,就連神識也牢牢的鎖在了自己周身的三尺范圍之內,一點也不敢過多窺探‘龜腹空間’之內。
只是此刻的‘大乘天劫’之威,太過可怕、太過驚人……這才讓他們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
孰料,僅是這一看,他們就在這瞬息之間,立刻神識反噬、口噴鮮血了。
“是法域……”
“大乘仙人的規則法域……”
“但此修突破大乘之境才過了多久,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學會以仙力操控規則法域了?”
天鼠王謝燎喃喃自語。
規則法域,合體初期境界的修士就可掌握,但……其與大乘仙人的‘規則法域’相比,就無疑是班門弄斧了。
同樣的,以仙力操控的‘規則法域’,亦會更加的精妙,更加難以操控,似融入天地那般,無處不在。
他卻是不知,衛圖早在數百年前,就已掌握了由大乘殘魂所煉制的‘梟魔陰鬼’,對其仙力的運轉,自是知之甚清。
以仙力操控‘規則法域’盡管困難,但其對于衛圖而,卻也絕非什么難事。
……
“恭喜夫君突破大乘,成為在世仙人。”
“恭喜師尊,得償所愿……”
半月過后,在度過焦灼的等待時間后,龜腹空間上的劫云,也終于緩緩消散,并從中露出了衛圖的身影。
其懸浮空中,緊閉雙眸、焦黑一片。
但也在劫云消散的片息間,忽的綻放仙光,似羽蛻般,從那形似焦炭的肉身中飛遁而出,并于幾個呼吸間,收斂了身上的道道光華,重新恢復了原樣。
而這時,早有準備的雪瓊羽、阮水兒立刻飛身上前,斂衽一禮的向衛圖請安道喜。
“這就是大乘仙人……”同一時刻,藏身于雪瓊羽腦海中的‘屠婆婆’,忍不住出聲贊嘆,難抑驚喜之色。
大乘仙人雖未在靈界絕跡,但也是極為稀少之人,尋常修士極難謀得一面。
饒是以她歲數,也是在此刻,頭一次的親眼看到大乘仙人。
更何況,這尊大乘仙人,還是曾與她相識、并交流過陣道經驗的‘后輩’。
“大乘之境……”
相比雪瓊羽的鎮定,阮水兒此刻就有些目眩神暈了,因為從根本上講,她是衛圖出于憐憫,所隨意收下的一個便宜徒弟。
然而,哪怕再是便宜徒弟,也是師尊休戚相關的。
衛圖突破大乘,亦是等同于她的‘身價’水漲船高,一躍成為大乘弟子!
要知道,在不久前,她還只是‘瀚海沙漠’一個小小的土著修士。
“只是可惜,僅為弟子……”阮水兒暗嘆一聲,輕掃了一眼身旁的雪瓊羽。
雖同是雞犬升天,但‘道侶關系’到底是比‘師徒關系’要強上不少的……畢竟距離‘權利’越近,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不過也就在轉瞬之間,她就把這一想法從腦海中斬掉了。
當年,若沒有衛圖相救,她早就被柳氏老祖奪舍而死了,哪能還有今日茍存性命、并成為大乘弟子的一日?
衛圖待她已然不薄了,怎能為此,再多去算計?
因此,片刻過后,她便收斂了雜念,規規矩矩地待在了雪瓊羽的身旁,繼續恪守起了作為弟子的本分。
阮水兒的這點小心思,衛圖自是不知。
不過,即便知曉,他對此也不會過多在意。
便宜弟子自有便宜弟子的養法。
沒有期待,自然就沒有失望。
他收此女為徒,亦只念在此女昏迷時那一善良天性,并非對此女的未來有所圖謀,即便其于未來有礙,那也不干系前事。
“夫君,此次我父無意冒犯,還望夫君能網開一面,勿要多做計較……”
與衛圖寒暄完畢,雪瓊羽微抿嘴唇,心思忐忑的替雪嬰族族長求情道。
擅闖閉關之地……
這等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若上秤,亦是有千斤重。
而她,也僅是衛圖的一個侍妾,在此重要之事上,難以置喙什么。
“不知者不罪!這石繭秘境本就是人族和雪嬰族共有,雪族長既是瓊羽之父,不知衛某至此,突然擅闖……也是情有可原……”
衛圖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很快,此話音在從他口中而出之時,也在這片息之間,立刻傳出了‘龜腹空間’,直至在龜腹空間之外——那些被衛圖大乘威壓所懾、半年來未曾挪移一步的一眾合體修士耳中。
“衛某?”
“此修……不!這大乘前輩姓衛?這天底下,還有哪族的天驕人物姓衛?”
登時,一層石激起千層浪。
以雪嬰族族長、血石門門主為首的兩族修士,以及羊家雙圣、天鼠王謝燎這三大合體修士,瞬間嘩然了起來。
尤其是當他們聽到后半句話,那一‘瓊羽之父’之時,更是驚疑不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