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物’……是那‘困龍塔’的玄龜魂靈?”但這時,比血石門、羊家雙圣雙方,更加了解這‘秘境空間’的雪嬰族族長,卻在此刻,心中大為忌憚了。
因為,這‘玄龜魂靈’是他曾在‘困龍塔’內,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其看似僅為‘合體后期’,但實則乃是離山道人的‘真靈殘魂’,哪怕是同階合體也難力敵。
如今,其被囚禁在那一神秘女修的手上,并且淪為了‘玩物’……這足以證明,正在此地閉關突破那一‘合體大修’的不凡。
其似乎并非他所認為的,一個不甘壽盡、進而嘗試突破‘大乘之境’的合體散修!
反倒極有可能,是那些修界隱藏極深、實力不凡的合體狠人!
這等人若是招惹……
哪怕其沒有進階大乘的希望,突破失敗所殘留的實力,亦能將他們這些人斬殺一二、共葬黃泉。
“合體大修……石繭秘境……龜腹空間……這一熟悉女修……”
“難道——”
也在此刻,暗有忌憚、冷靜下來的雪嬰族族長,腦海中頓時迸發出了一個幾近荒誕的念頭。
‘龜腹空間’的隱秘,唯有他和驚王會的一些人知曉。
在‘合體五王’殘敗之后。
這一秘密,也逐漸被他所獨享。
但除他之外,亦還有一些‘例外’。
那就是他的女兒,以及當年在這‘龜腹空間’之內,當著他的女兒之面,搶走‘仙墟令’的衛圖!
悠悠千載,在女兒被那魔修劫走之后,他本已忘記了這一屈辱。
然而,百年前的一則傳聞,卻似是將當年那魔修的身份,直指于衛圖了!
而在那則傳聞中,衛圖恰恰是被眾修所公認的‘合體大修’,足可比肩‘合體六神君’、有突破大乘之望的當世天驕!
“倘若此間突破之人……真是那衛圖的話……此刻非但不能出手,反倒要盡量護他周全了……”雪嬰族族長目光微閃,念頭在這轉瞬之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這不止是護短,更是他對衛圖的恐懼。
那等的‘合體大修’,哪怕證就大乘失敗,也不難突破‘半步大乘’,根本不會如他和羊家雙圣、血石門門主所想象的那般,直接身死道消。
也在他這一念頭剛剛浮現于腦海的這一刻。
適才,被擊退、倒噴鮮血而出的天鼠王謝燎,也立刻聯手‘羊家雙圣’,再一次的向那一被‘靈氣旋渦’所撕裂的、‘龜腹空間’的缺口而去。
似是打算一鼓作氣,直接解決那神秘女修,和其身旁的‘合體后期’邪物。
“謝道友三人出手,可曾問過本族長?這石繭秘境乃是本族所有,豈能任你三人放肆?”雪嬰族族長當即臉色泛冷,大手一抓,凝出一道法力大手,直接向三人抓懾而去。
只可惜,他的這一手段,在面對羊家雙圣和天鼠王謝燎聯手之力,委實不值一提。
在頃刻之間,就被其斷然撕裂,毫不畏懼的,繼續向‘龜腹空間’內飛遁而去。
但值此刻——
令人意外的一幕也隨之出現。
那本來目光閃爍、心有貪念的血石門門主,竟于此刻,也忽的祭出了靈寶,攔住了羊家雙圣、天鼠王謝燎三人。
“謝道友三人出手不是不可,但此番也需問過我人族、我血石門!”血石門門主冷哼一聲,以大法力配合雪嬰族族長攔住了天鼠王謝燎三人。
而這時,見雪嬰族、血石門兩大勢力同時出手的羊家雙圣、天鼠王謝燎三人,自是不敢再繼續動手,眉宇微皺了一下后,便面色微寒的懸浮于空,與雪嬰族、血石門這兩方勢力,再一次的對峙了起來。
但他們三人沒有看到的是。
在他們遁光剛停的剎那間,雪嬰族族長和血石門門主,就忽的對視了一眼,二人臉上盡皆露出了一絲心領神會之意。
不過,這幾人亦沒有看到的是。
在這同一時刻,一道隱匿在虛空的‘漆黑身影’,也忽的收回了那形似鷹爪的雙手,只以冷漠目光審視這三方勢力。
一息。
兩息……
還是羊家雙圣再一次地打破了這沉寂氛圍,這一老一少面色微寒,端視著血石門門主、雪嬰族族長這兩個首腦之人。
其眸光略帶壓迫之意,似是在逼這攔住他們二人的兩大勢力,拿出一個合理的章程。
畢竟,此刻的他們,已經大大得罪了那一正在閉關突破的‘合體大修’,一旦等其不顧突破,準備對他們下手的話……一切就為之晚矣了。
那時,不管是性命,還是可謀奪的‘遺產’,都會存有危險。
但——
也就在羊家雙圣的‘老者’準備開口,進一步逼迫血石門門主、雪嬰族族長表態之際,那一懸浮在他們頭頂之上、已經坍縮一半的‘靈氣漩渦’亦于此刻突然一變,氣機大盛了起來。
僅是短短片息時間,其就呈翻倍之態,瘋狂向外擴張,如鯨吸牛飲一般,貪婪地吞吐起了周遭的一切靈氣。
“這是……”
“不好!此修已經踏入大乘之境了!”
瞬間,羊家雙圣、天鼠王謝燎三人面色微變,脊背生寒了。
“你們二人騙我,此修哪是什么即將突破失敗的合體大修……”天鼠王謝燎臉色更加難看,半是蒼白,半是膽怯。
因為,和準備出手的羊家雙圣不同,他可是真正切切試圖闖入這‘龜腹空間’,并被那神秘女修所擊退之人!
這是已然死死得罪了對方。
屬于不死不休之仇。
“怎么可能?怎會有大乘之望的修士會躲在這偏僻之地閉關突破、突破大乘之境?不可能!不可能!”羊家雙圣喃喃自語,亦是明白,自己已經半只腳踏進了地獄。
這一錯判,后果已然不堪設想了。
“逃!”
轉瞬間,三人就清醒的意識到了,這是唯一的活命之機了。
縱然,在此刻逃走仍有會被這一‘未來大乘’出關清算的一日,但總好過,在這里等待那一死亡之日的到來。
但——
也就在他們抬腳的一瞬間。
一道大乘威壓,亦已死死籠罩在了他們頭頂之上,同時那一觸及脖頸的冰冷涼意,亦已告訴他們——只要一動,就是一個‘死’字。
同樣,被大乘威壓所籠罩的,還有一旁的血石門、雪嬰族兩族的合體修士。
只不過,這兩大勢力為首的血石門門主、雪嬰族族長,除了懼怕之外,眸底深處,還暗藏了一絲竊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