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秀眉微皺,面泛憂色的看向了‘龜腹空間’之外。
大乘乃是‘仙境’,其與衛圖此前的‘小突破’不同,所引起的動靜,足可打破‘龜腹空間’的靈禁遮掩、引來外界修士的注意……倘若附近恰好有仙人駐足,那么此地的安全,難免就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當然,倘若衛圖突破順利,這一切都不算什么大問題。
但——
雪瓊羽再是篤信衛圖這個‘枕邊人’,也難在此刻認定,其一定能突破大乘之境。
無它,古今多少天驕英杰,都在這一境界折戟,郁郁而終、道隕而亡。
相比那些人,衛圖雖然特殊,但也并未超凡脫俗太多。
一句話。
這一突破時間,還是太快太快了。
快到她……不敢相信。
……
“那是……有人突破?”
“有人將成合體之境了?”
數日后,事情也如雪瓊羽所料那般,衛圖的這一突破動靜,終于撕開了‘龜腹空間’靈禁的遮掩,傳于外界了。
只不過,和雪瓊羽所想不同。
在看到石繭秘境深處,所傳來的這一驚人的天劫威壓、靈氣漩渦,在此地坊市的一眾修士,只當是有人突破了合體之境。
因為,在此‘偏僻之地’,合體修士都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這些低階修士又怎能感知到,其與‘合體威壓’的大不相同?
“有人突破了合體之境?是誰?”
在洞府內修煉的丁玉雁,在此刻亦猛然睜開了眼睛,神色癡然的望著那一已經遮蔽‘石繭秘境’半邊天空的靈氣漩渦。
數百年前,流落到石繭秘境后,她已把此地當做了她的一個落腳之地。
如今,同階之中,有人晉升合體……這一大變,難免會給石繭秘境、以及在此地修煉的她,帶來不測之危。
然而——
不待丁玉雁細思。
這‘石繭秘境’的虛空,便在此頃刻之間,轟然開裂,并從此‘空間裂縫’之內,走出了一老一少兩個氣息莫測的修士。
“果然!老夫的感應沒有錯,這是有人在此地突破大乘之境……”這一老者在細細地感應了一番,遠處‘靈氣旋渦’的氣息后,眸底露出了一絲驚喜之色。
“大乘?難道那人是哪一‘合體六神君’?”聞,站在老者身旁的少年修士,臉上卻多出了幾分警惕,暗暗皺了一下眉頭后,沉聲說道。
“怎會是合體六神君?!?
“現今的合體六神君,赤狐君、地淵君早在兩百年前,就已突破功成,九焰君突破失敗,剛至‘半步大乘’……剩下的陽羽君等人,也非無族無名之人,怎么可能,待在這一荒僻之地,嘗試突破大乘之境……”
老者嘿然一笑道。
“伯父之意……此修是那籍籍無名之輩?此次突破,大概率會身死道消了?”這時的少年修士,亦從這老者的神色中品出了一些意味,臉上亦隱隱多了一些興奮之色,連忙傳音問道。
突破大乘,已非其它境界的十死九傷,更多的是‘十死無生’、‘百中存一’,只有少部分幸運兒,才能僥幸不死,到達將成未成的‘半步大乘’。
至少,以他們二人的見識。
已經很久沒有聽過,有散修合體能證就大乘之境的存在了。
“不錯!合體大修皆有嘗試突破大乘的能耐,只是……不敢為之罷了?!?
“此修敢膽如此冒險,應該是壽元將近、這才冒險一試……眼下,你我只需等待他突破失敗,就可大分其財了。”
老者捋了捋胡須,神色從容道。
只是,此話剛落不久。
附近的虛空,亦在此刻,突然多出了兩伙服飾不一、互有戒備的合體修士了。
“人族血石門、雪嬰族修士?”
老者面色微變,與身旁的少年對視了一眼后,連忙退至到了一旁,與這兩伙合體修士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羊家雙圣?”這時,血石門、雪嬰族兩方勢力的合體修士,亦認出了這一老一少二人的來歷,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后,神色亦立刻多了一些警惕之色。
羊家雙圣,非是大族修士,其所屬族群的勢力比雪嬰族還要弱小,但這二人的實力卻非同小可,屬于靈界極負盛名的合體大能。
二人聯手之下,非一般修士所能力敵。
“這羊家雙圣應是湊巧來此,與在這‘石繭秘境’閉關的那合體修士并無關聯……”血石門門主眼眸微瞇,傳音和雪嬰族族長交流道。
“雪兄,此般機緣合該你我兩族共享,畢竟這‘石繭秘境’嚴格來說,是你我兩族的共有之物……只是礙于此前的族群之別,將其作為彼此的緩沖地帶,讓予這些散修了。”血石門門主頓了頓聲,提出建議。
其下之意已經很明顯。
便是兩方勢力合力,先驅逐身為外來者的‘羊家雙圣’,然后再瓜分此間機緣。
然而,聽到此話的雪嬰族族長卻眉宇緊皺了起來,看向血石門門主的戒備之色仍是不減分毫,仿佛其才是他真正的大敵。
“傅門主不必如此?!?
“此間機緣乃是憑空而來,屬于飛來橫財……那羊家雙圣雖非土著,但也是第一個來這‘石繭秘境’的修士……”
“見者,即有份!”
雪嬰族族長目光微閃,其沒有避開羊家雙圣繼續傳音交流,而是當著血石門修士、以及‘羊家雙圣’的面直接說了這一番話。
此話一落。
羊家雙圣中,那‘老者’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喜色,登時向雪嬰族族長所在的方向靠攏了一些。
“你我倒是機緣不淺,這雪嬰族明顯是忌怕人族勢大,不肯與其合作……”老者輕笑一聲,與那少年修士交流道。
“各憑手段?”
血石門門主神色一冷,寒聲道出了他們這三方勢力此刻所形成的這一‘共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