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乘……只差一步了。”
數月后,待‘元嬰’蛻變完畢,衛圖眸閃精芒的看著那只裝有‘九竅仙胚’的玉盒,心中逐漸泛起了一絲激動。
這一步之差,換做其它合體大修,興許是畢生也難跨越的天塹。
然而,在他這里,這一步就并非是不可逾越的了。
九竅仙胚、神鳳丹、羽化仙術、元魔鬼體……
對此大乘之境,他已然攢夠了所需的一切機緣!
“不過,突破大乘之前,亦必須渡過最后的一次斬命之劫。”
衛圖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后,繼續沉下心神,以體內所殘存的‘地母神藥’藥力,轉頭專修起了煉體境界。
斬命六刀,從弱到強,最初不過斬去甲子壽、百甲壽,但到了最后面……此等命劫就絕非普通修士所能承受住的了。
上次在天妖界所渡的‘萬甲命劫’之艱難,他可是歷歷在目。
也幸好,這些命劫斬去的,僅是等量的生命精氣,而非真實壽元,不然,哪怕他再是煉體士,也難承受如此巨大的虧空。
按他現今的估算,想要安穩渡過這最后一次的‘十萬甲命劫’,他的煉體境界就至少得提升到‘七階后期’的層次。
而此時間,也注定會漫長不少。
不過此時間,于他而,也算是變相的穩固他此刻新破不久的靈修境界了。
“古蛇遺蛻!先以此物,突破煉體境界!”
半月后。
待體內的地母神藥藥力煉化得幾近差不多的時候,衛圖也不憐惜寶物,他大手一抓,便立刻從儲物法器內,拿出了從玉麟子身上所獲的那半副‘古蛇遺蛻’,將其緊緊地貼敷在自己的法體之上。
很快,一股股玄奧異常的力量,就從這泛黃的玉色蛇蛻中,緩緩滲透而出,直入衛圖的肌體、四肢百骸。
而且,更加驚喜的是。
這些力量,也似是對衛圖的靈修境界大有作用,讓他體內口含‘仙氣’的元嬰,也于此刻,目燦神華,有了些許突破大乘之境的悸動。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古蛇遺蛻’本就是玉麟子用來突破大乘之境的‘至寶’,其對玉麟子那等具有蛇類血脈的修士,具有無上的妙用。
只不過,在衛圖這里,這半副‘古蛇遺蛻’在他手上的這些‘大乘機緣’中,就顯得平平無奇了,難以存有大用了……只能當做煉體的寶物,用以修煉了。
當然,這也不算衛圖暴殄天物。
他又非蛇類血裔,此寶對大乘的進階之妙,他很難完整享受到——因此,與其讓其在突破大乘境界時‘多余’,還不如在此刻,盡量彌補他的煉體短板,使其盡可能的追上靈修境界。
——煉體境界大幅提升,對他突破大乘之境,也是大有裨益。
……
有種種‘煉體寶物’相助。
此番,衛圖煉體破境自不會太過困難,僅用了不到一甲子的時間,他就順利連破兩境,直入七階中期巔峰之境了。
而到了這一境界,衛圖也沒有猶豫片刻,在徹底穩固完修為后,便立刻吞服了近半的‘地母神藥’,以此神藥的強大藥性,直接沖擊橫亙在他面前的這一巨大境界關卡了。
痛!痛!痛!
與此神藥強大藥性相伴的,還有此神藥藥性對他肉身產生的巨大沖擊,那沸騰不斷的氣血,不斷沖擊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經脈,近似凌遲一般,硬生生的‘剮’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包括他等同于元嬰的‘真靈仙骨’,亦于此刻,險些崩裂了一些。
好在,這一切也是可控的。
在他龐大神識的控制之下,奔騰若牛的這些神藥藥力,在經過初期的暴走之后,也很快便被他所馴服……
不過煉體本就是摧殘、恢復這兩個不斷循環往復的過程。
此間的痛苦,衛圖并未少承受一點。
只是,這在境界突破的巨大誘惑面前,便都是可承受之物。
數月后,在衛圖體內藥力即將‘沉寂’之際,他的體內也突然響起了宛如悶雷般的‘隆隆’巨響。
這一聲音愈來愈大,逐漸響徹整個‘困龍塔’,并且向‘龜腹空間’的更遠處傳了過去。
“這是……”正在煉化‘玄龜魂靈’的雪瓊羽,瞬間驚愕抬頭。
單是此氣血之音,她就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壓迫感,仿佛其微一用力,她就會‘形銷骨散’一般。
“明明同是合體之境……”雪瓊羽暗自苦澀,心中多了一種莫名的無力感。
不過很快,在她看到,手中的‘玄龜魂靈’也似是因這‘虎豹雷音’而出現懼怕之色、懾服之意后,以致她所落下的那一‘控魂法印’逐漸成型時,臉上也不禁立刻露出了一絲欣喜。
“對了,還有那小輩。”
忽的,雪瓊羽也似是想到了什么,連忙身影一瞬的來到了一旁的洞府,施展法力,替這相鄰洞府擋住了這‘氣血雷音’。
以她境界,尚難承受這一氣息壓迫,就更遑論那一小輩了。
“多謝師母出手相助。”
相鄰洞府,即那黑石堡壘之內,也在此刻,旋即走出了一雙十年華,麗色不亞于雪瓊羽的少女,其粉靨泛白,拍了拍自己不大、但頗為豐滿的胸脯、略緩了一口氣后,連忙斂衽一禮,向雪瓊羽道謝。
“不必稱謝,你師尊既然把你轉交給我,讓我代為照顧……本座自不會慢待于你……”雪瓊羽擺了擺手,示意面前的阮水兒不必過多在意。
只是,說到這里,她卻不禁微微皺了一下黛眉,提醒道:“只是,師母一事就不必多提了,本座只是夫君的侍妾,還稱不上你的師母。”
哪怕是侍妾,徒兒稱呼一句‘師母’,她亦是大可受得。
但此刻……衛圖真正的道侶,她還未曾睹面,難知其真正的性情如何。
一旦因為這些許稱呼,而大大得罪了那人,就是她的錯失了。
由不得她不為此謹慎一二。
畢竟,在修界,所謂的‘侍妾’,是與爐鼎也差不了多少的存在,根本難以與‘道侶’相提并論。
“這……”聽此,阮水兒稍一猶豫后,也隨即從善如流的,準備改掉對雪瓊羽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