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河魔祖也不愧是存活極久的老資歷古魔,在此頃刻間,就已認出了延壽仙燈的來歷,以及其所攜‘噬靈法則’的恐怖之處。
其附于石俑的玉容露出凝色之后,也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冷眸一閃,便直接抬手掐訣,把面前那一此前被異蝠王所丟的‘斷掌’,扔給了同在這‘請魔血壇’上、位于‘陰位’的另一只石俑。
很快,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斷掌接觸這陰位石俑的剎那間,這只石俑就好似活過來了一樣,其大嘴一張,露出鋸齒般的尖牙,生吞活嚼的、直接把這只異蝠王的斷掌吞入了腹中。
下一刻,虛空中便瞬間傳來了巨震之聲,一道比泣河魔祖還要強大數籌、更為恐怖的‘魔祖虛影’,也似要跨界而來、撕開面前的虛空,降臨到這石俑之上。
只是,這一切雖然快速,從衛圖取出延壽仙燈,再到另一尊‘魔祖虛影’的降臨,亦只過了一個眨眼的時間……
但其于延壽仙燈的攻擊而,還是太慢太慢了。
在‘魔祖虛影’于這陰位石俑浮現的霎那間,延壽仙燈的燈芒,就已在此瞬息之間,覆蓋了‘請魔血壇’的全域。
包括位于泣河魔祖身旁、剛剛喘息不久、臉上驚色還未消除的‘異蝠王’。
剎那間,異蝠王的‘殘缺元嬰’所撐起的護體法罩就在一道‘咔嚓’聲中盡數破碎。
也在此燈光芒的侵蝕之下,其元嬰的肉皮迅速腐爛、消失一空。
只是,詭異的一幕亦在此刻突然出現了。
‘請魔血壇’上,那浮現于‘陰位’石俑的魔祖虛影,竟在這一刻,忽的從石俑身上脫離,并魔影一閃的,直接撲在了‘異蝠王’的殘缺元嬰之上。
也在此‘魔祖虛影’附身的這一剎那間。
被衛圖視為底牌、面對眾多合體大修無往而不利的延壽仙燈燈芒,登時似是變得‘遲鈍’了,連此殘缺元嬰身上所浮現的淡淡血光,也無法‘侵蝕’半點了。
其嬰指一點,在一道魔光的籠罩之下,身后的泣河魔祖虛影也就此幸免于難,在這延壽仙燈的燈芒下,存活了下來。
“延壽仙燈?”
“想不到真龍一族那消失多年的靈寶,竟再一次的出現在靈界了。”
“泣河妹子,你這次喚醒老魔可不厚道,竟然要對付這么難對付的對手……嘖嘖,法體雙修的合體,這可不好對付,還有那件八階殘缺魔寶、以大乘神魂所煉制的邪物……”
“這小輩難不成是我界哪位道友的弟子?”
一道道嘹亮、粗獷的聲音,隨即在‘異蝠王’的元嬰上出現。
只是,這道聲音越說、其語氣也愈發變得詫異,以致于這被‘魔祖虛影’所附身的殘缺元嬰,亦于這一瞬間,以驚疑不定的目光望向衛圖了。
延壽仙燈、血綠色缽盂還好說。
不過是一些合體可得的機緣罷了。
但‘梟魔陰鬼’……
就是大乘仙人、古魔魔祖那一檔的強者,才能擁有的至寶了。其是不可能輕易被合體修士所獲取的。
“莫非這修士和你一樣,也是仙魔同修?小輩,你是何人?與那七寶魔祖有什么關系?”那一從陰位石俑浮現、神秘至極的魔祖虛影,當即目光凝視衛圖,冷聲質問道。
“蟾老魔,這小輩是敵非友,以他的手段,若是你有任何的大意……此番你我的計劃,恐怕就要自此失敗了。”
“異蝠王的‘元嬰’所能提供的力量到底有限,難以撐住你這‘跨界魔念’太久……再等個一時半刻,待這異蝠王的元嬰消散殆盡,你我可就難有任何的勝算了。”
這時,附身在‘陽位’石俑的泣河魔祖冷哼一聲,直接給這名為‘蟾老魔’的魔祖虛影澆了一盆冷水。
此話一落,這名為‘蟾老魔’的魔祖虛影也隨即會意,目中閃過一絲冷意后,隨即嘴唇微動,向遠處的衛圖冷冷說了一個‘死’字。
登時,一股宛如牛吼的巨大聲音,就在這墳冢中驟然出現,其無視延壽仙燈的燈芒,無視衛圖的防御法寶、法體護罩……橫跨虛空,直接降臨在了衛圖的身上。
下一刻。
便聽‘轟’一聲的爆響。
衛圖的法體,竟在這轉瞬間,開始了極度的扭曲,周遭的虛空也似鏡子一般破碎,不斷切割著他的肉身……
不過,這一幕也只是持續了片刻的時間。
便見下一刻,衛圖的身影便似在這墳冢中消失一般,不見半點蹤影了。
仿佛,此前的那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幻影。
“失敗了?”這一刻,‘蟾老魔’的眸底也隨即浮現了一絲錯愕之色。
似是沒想到,他的這一攻擊會在衛圖的身上突然失效。
而與此同時。
覆蓋‘請魔血壇’的延壽仙燈燈芒也忽的再次大亮了起來,再一次的侵蝕‘蟾老魔’所附身的異蝠王元嬰。
“是那‘空間靈瞳’?他看穿了我的虛實?”這時,‘蟾老魔’才后知后覺,終于明白,為何泣河魔祖要他小心衛圖了。
只見,那侵蝕他附身‘異蝠王’元嬰的延壽仙燈燈芒,其間赫然還存有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正是此空間之力,扭轉了空間,這才導致存于這片虛空的‘燈芒’,得以橫跨虛空,再一次的作用在他身上。
但很快,窺見這股力量的‘蟾老魔’,在臉色稍一難看后,便腳尖向前輕點了幾下。
只見,在一層層的空間漣漪泛起之后。
其所附身的‘異蝠王元嬰’,竟再一次的躲避掉了延壽仙燈的燈芒侵蝕,沒有受到半點損傷了。
不過——適才被其所庇的‘泣河魔祖’虛影,就沒有這般幸運了,在延壽仙燈燈芒籠罩之下,其所附身的‘石俑’魔光迅速消散、那張玉容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散’。
與此同時。
一股氣息驚人的大乘法力,也在剎那間,迅速在這墳冢之內出現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