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以他的實力,是不怕‘大淵妃’和‘耕樵子’的聯手威脅。
但不懼歸不懼,他亦不可能任由‘耕樵子’在外想好對付他的辦法……
哪怕,耕樵子無意與他為敵,讓其在這‘人族寶地’、以及‘幻蜃界’內從容離開,也是他斷難接受的。
因為——此刻的耕樵子,身上可不只存有他頗為垂涎的‘避劫仙玉’,其作為人族高層,也有不小的可能知曉那‘淡黃色玉玨’的玄奧所在。
“是這大殿的穹頂?”
片刻鐘后,在這大殿之內,搜尋離開此地方法的衛圖,忽的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閃直接飛遁而上,來到了這大殿上空,仔細查看起了這大殿穹頂的構造,以及存于這穹頂附近的強大靈禁。
“這似是……丹陽上皇的神像頭顱?與那頭顱一般大小?”看了一小會后,衛圖心中一動,當即向那這穹頂周遭,那一疑似此神像的眉心位置而去了。
也在此剎那間。
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在這圓頂大殿的他瞬間而出,再一次的來到了‘丹陽上皇’的神像之外……即那圣皇殿之內!
而與他面對面,相距不遠的,正是比他更早一步出來的‘耕樵子’,以及站在此修身旁的‘大淵妃’。
這二人望向他的目光,皆是一臉的警惕之色,
而在他的周遭,則是一圈又一圈、早已布置而好的七階靈陣,以及密密麻麻的禁制、符箓。
顯然,這二人已然把他當做必除大敵對付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他出來的也不算遲,這些布置的七階靈陣亦只成型了兩套,在更外圍的幾套七階靈陣因為時間的關系,還未徹底布置成功。
但——
望此一幕的衛圖,在暗皺了一下眉頭,卻也并未立刻催動‘梟魔陰鬼’,助他破除面前的七階大陣……亦或動用斷界石,從此間迅速逃離而出。
此原因亦很簡單。
這兩套七階大陣,以及周遭的符箓、禁制,可是不乏克制‘空間奇寶’的功效。
此外,在二人尚未動用底牌之前,他就貿然而動、先亂陣腳,也是斗法的大忌……
當然,更為關鍵的是,衛圖認為,與耕樵子心思并不相通的‘大淵妃’,亦是可供他爭取的盟友。
——早在他進入‘丹陽上皇’的神像之前,大淵妃可是明確表態過,或者說唆使他,共同對付耕樵子這一大敵。
眼下,局勢雖變,但衛圖可不認為,大淵妃和耕樵子的這一盟友關系,會真的牢不可破。
不過——
還不等他傳音相詢。
與耕樵子同在陣外的‘大淵妃’,就率先一步的,向他傳音,謀求與他的‘合作’了。
“阮道友,這耕樵子勢大……本夫人實難相抗,只能暫順他的意思,與此修聯手布下這些陣法對付阮道友……還望阮道友勿要怪罪……”大淵妃滿是歉意的說道。
然而,此刻的衛圖卻也不難聽出,大淵妃的這番話意,雖是在謀求與他的‘合作’,但想要此女直接背叛耕樵子,在沒有合適籌碼的前提下,也是大不可能的事。
頂多,其會在與耕樵子聯手斬殺他之前,刻意放水,不會讓他過快身隕罷了。
以此來重新平衡他們三人之間的實力,確保自己也不會有過多的危險。
“大淵夫人既有此話,那么……接下來阮某大開殺戒,想必也能留情一二了。”
衛圖目光微冷,淡淡的冷哼一聲。
語畢,他也隨即不再耽誤時間,給兩道陣法之外的‘耕樵子’,更多的布陣時間。
他大袖一甩,探伸而出的右手,瞬間變得堅硬似鐵,猛地向前一抓,就似有直接撕開面前這‘重重靈陣’的態勢。
“再是法體雙修……在這‘萬羽魔極大陣’下,也要飲恨……”耕樵子暗暗冷笑,雙手連掐法訣,落在了面前懸浮于空的陣法玉盤之上。
下一刻,衛圖周遭的空間便在此頃刻之間,變得厚重若山了,四面八方的空氣,也似潮水一般,傳出陣陣的激蕩之音。
轟隆!轟隆!
剎那間,與此陣法之力相抗的衛圖,僅是隨意的挪動,就讓這偌大的‘圣皇殿’也為之劇烈顫動,甚至就連他的腳掌,也在一道道的‘咔嚓’‘咔嚓’聲中,踩裂地板,在其上留下了肉眼可見的深坑。
要知道,這‘圣皇殿’可是當年曾為渡劫大族的遠古人族所建造的、祭祀人族圣皇的圣廟。
其內所用的靈材、靈禁,無一不是當年靈界人族所能達到的極致,堅固若鐵,萬世難易。
但……其卻在衛圖與這‘七階陣法’的較勁之下,出現了細微的破碎!
“此修的煉體之力……似乎比一般的七階煉體士還要強大?”耕樵子面露凝色,心中略顯遲疑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袖袍深處。
那里,藏著他對付衛圖、大淵霜的極致兵器——他恩師鐵頭陀的大乘舍利。
只需動用此寶,休說合體大修,哪怕是大乘仙人,也可短時間內與之相抗。
只是,他亦明白,自己的危險,并不只在于衛圖一人,更在于‘大淵妃’,以及這芥子仙舟外的‘幻蜃界’。
——對付衛圖,僅是他不愿人族傳承、人族至寶就此落于外人之手罷了。
非是衛圖對他有性命威脅。
但也就在此刻。
突然間,‘轟’的一聲爆響傳出,只見那厚重若墻的‘陣法靈壁’,突然被衛圖所接近,同時其法體也在此刻迅速膨大,變得宛如巨人一般,一拳重重砸在了其中的一面陣旗之上。
‘刺啦’一聲嗡鳴。
遮面陣旗上面的淡金色符文就迅速翻滾、黯淡,而后如紙塑一般,被衛圖一擊而破,化作齏粉般,徹底破碎。
“這……不!不好!此修的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登時,耕樵子為之心懼,稍有膽寒了。
那一不顧人族安危、此地隱秘的逃竄之念,也于此刻,在他腦海中,不斷的瘋狂滋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