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青羊谷前，身份有無暴露？”
但吃驚完后，素心上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半是關心、半是警惕的問了這一句話。
衛圖失蹤的原因，她不清楚，但以她這些年所得的情報，以及作為青靈宗宗主的豐富歷練經驗，不難猜出——衛圖的失蹤，必與人族高層有關，極有可能，是來自人族高層內部的傾軋。
若非如此，她師尊融鏡上人，也不會在金越仙城內，突然碰見偽裝身份后的‘衛圖’，并被明家合體修士因故欺凌、尋釁打傷。
——不錯，此刻的她，在和融鏡上人通信后，已不難獲知，七百多年前，出現在金越仙城、并化名為韋飛的那一修士，就是衛圖本尊了。
因為，只有衛圖才能隨手拿出，她的貼身之物，‘欺騙’融鏡上人得逞。
聽到此話，衛圖微是一暖。
“師姑不必為此擔憂，此次師侄出行，借用的是火發道人的身份……我的那些仇家，還難以發覺。”
“況且……以師侄現今的實力，也無懼一二合體修士。”
衛圖淡然一笑，自信道。
他隱藏身份，并非真的對來自人族高層的‘追殺’，毫無辦法了。
而是為了避免麻煩。
沒有必要，因此與人族對上。
——因為，所謂的人族高層‘追殺’，是還未發生之事。將其列為假想敵，只是他一貫的謹慎罷了。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安全，寄托在某一人、或某一勢力的仁慈、善良之上。
真若如此，他今日也難成為堂堂的合體大能了。早在寒微崛起之際，就被有心人賣了，葬命黃泉了。
“無懼合體？”聽到此話，素心上人心中再是一震。
“衛師侄，你現今的境界，莫非已是……”素心上人暗吸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出聲問道。
適才，衛圖的回話，雖然沒有明現今的境界。但僅聽那一番話，其境界的高低，無疑已經呼之欲出了。
唯有同為合體境，衛圖才能無懼其口中所的‘一二合體’的追殺！
只是——
打死她也難相信，僅是千年時間未見，衛圖的境界，就已經從‘煉虛中期’突飛猛進到了，如今的合體之境。
要知道，這僅是千年時間！
千年時間，于普通煉虛修士而，想要突破一個小境界，都頗為費力。
哪怕資質如她，被陽羽君點評為、具有突破合體潛力的修士，在資源不受阻的情況，也至少需要數千年的時間，才能橫跨這一大境。
而現今，衛圖在無背景、無人族資源支持的情況下，消失多年、就已破境成為合體大能……此等事，哪怕放眼靈界，也是足可歸入修界‘奇聞’那一檔中的。
“師姑沒有猜錯，師侄在不久前，剛剛破境，成為合體之修。”
衛圖微微頷首，沒有否認素心上人的猜測。
“合體境界……”
“想不到，你當真成了合體大能。”
得到衛圖這確切的回答后，素心上人驚喜之余，粉靨上，也不禁浮現一絲復雜之色了。
早在千年前，她就判定，衛圖的資質是勝過她不少的，突破合體之境，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然而，這一幕真發生眼前后，作為同對此境追求的修士……她再是安慰自己，衛圖突破對青靈宗、對她亦大有好處，也難掩內心深處生出的那幾分嫉妒。
因為，她是眼睜睜看著，衛圖是從境不如她的‘化神后期’，突破到現在、境界遠超于她的‘合體前輩’。
“師姑稱呼，衛……衛前輩也不必提了，之后，喚晚輩為素心即可。”
素心上人面色變幻片刻后，對衛圖斂衽一禮，主動退讓道。
她和衛圖算是‘半合作’關系。
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師姑、師侄。
現在，衛圖已為合體之境，她再自居為衛圖的前輩，難免不合時宜了。
而且，她猶記著，衛圖在知道她得罪魔云教后，對她和青靈宗的冷漠。
然而。
聽到此話的衛圖，卻并未如素心上人所想的那樣，順勢答應下來，其直接搖頭，對此表示了拒絕。
并道：
“此事，就不必了。”
“衛某既然已入青靈宗的門墻，成了青靈宗修士。那么，只要青靈宗一日不棄，衛某一輩子，都將是青靈宗門人。”
“一輩子，都將是青靈宗門人？”得聞此，素心上人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衛圖，還是她此前所遇到的、那一冷漠修士？
“看來，那日的戰場逗留，并非是無用功。”素心上人美眸一閃，暗暗慶幸起了，自己此前的決定。
千年前，衛圖曾邀請過她，與徐青旋等人一同圍剿那‘花目族干尸’。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這‘花目族干尸’所爆發而出的力量，遠超他們四人的想象。
而那時的她，在思及衛圖不會對這‘花目族干尸’盲目出手后，一咬牙，沒有遠離戰場，而是在附近進行等待……
這一戰場友誼，毫無疑問的，比贈予衛圖煉虛境的破階靈物——青靈膏，要珍貴的多。
畢竟，后者也是衛圖在救下她性命、幫她療毒后，她贈予衛圖的回報之物。
本質上，屬于一場交易。
“就是不知，那……元陰之事，是否還算數？”素心上人輕掃了一眼衛圖，心境再一次，陷入了復雜。
無它，她現今的元陰，對衛圖這高高在上的合體前輩來說，基本無用。
換位思考——衛圖若與她過度‘糾纏’，對其來說，反而是一件壞事。
她……現今已難配上衛圖了。
與她關系不錯的陽羽君，只是曾欠她一個人情，并不能算是她的靠山。她的背景、她的身份，只是一個人族小宗的煉虛宗主罷了。
與衛圖相比，低劣的可憐。
……
壓下心中的雜緒。
素心上人抬起螓首，氣質再次恢復為了，衛圖在千年前，所見的那副淡雅、清幽的高冷仙子模樣。
“衛師侄此話雖是不錯，只要青靈宗不棄，那么一輩子便是青靈宗門人……”
“但在師姑這里，卻不能不懂得這修界的大小尊卑。”
“哪怕是自幼拜入青靈宗的修士，只要境界高于前輩……除了同脈的師尊、師祖外，其余人等也得稱呼其一句尊稱……”
素心上人溫婉一笑，以此話打消衛圖對境界論稱的顧忌。
接著，她頓了頓聲再道：“衛師侄和師姑我……非為同脈，再以輩分論處，也不符合常理，也易遭他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