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之后,李勝已披衣起身,緩緩喘息著說道。
“傳旨,大順進貢的四十六人賜與征西、征南、征北諸軍有功將士為妻妾。兵部造冊,按品級分配。”
“這一個留在宮中。”
福安叩首:“遵旨。”
半個時辰后,紫宸殿書房。
李勝已沐浴更衣,玄色常服,發髻一絲不茍。
他坐在御案后,面前跪著鴻臚寺少卿周嗣誠。
這是周恒的幼子,年不到四十,卻已是第三次奉命出使大順。
“臣周嗣誠,叩見陛下。”
“起來說話。此行如何?”
周嗣誠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絹冊,雙手呈上。
“臣此番往返歷時一年二月,自長安西行,經河西、西域、河中,渡伏爾加河,抵大順新都,但大順皇帝已不在彼處。”
“他在何處?”
“臣覲見大順皇帝時,他在一個叫‘亞琛’的地方。”
“亞琛?”
“是。臣問通譯,此地原是法蘭克王國故都,查理曼大帝長眠之所。距諾夫哥羅德約三千里,已深入日耳曼腹地。”
“臣自伏爾加河啟程西行,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波蘭王國的都城克拉科夫已成廢墟,維斯瓦河漂浮尸骸三月不絕,河水至今飲之仍有腐臭。”
“維斯瓦河一役,十字軍主力五萬七千人,被俘者逾三萬。此役之后,波蘭人、波西米亞人、薩克森人聞大順軍旗色即潰。”
李勝開口繼續問道:“軍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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