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若洪鐘,蠻橫無理,一番粗俗不堪卻又帶著幾分現實道理的搶白,將宋先策和姚少安噎得面紅耳赤,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與這渾人爭辯,生怕他暴起傷人。
劉宗敏看著這一幕,心中怒火中燒,對張老西的陽奉陰違和囂張跋扈厭惡到了極點。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硬來。他強壓火氣,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打圓場:“好了好了,老張也是一片苦心,南陽確實不能有失。”
他話鋒一轉,盯著張老西:“不過,老張,一萬人馬確實太少了,于大局無甚大用。不如這樣,你即刻修書,讓你那幾個弟弟再帶五萬精銳過來。至于南陽那邊的王孟雄,不過是個貪圖富貴的勛貴子弟,沒什么大志向,嚇唬嚇唬他,說不定他自己就縮回荊湖去享福了,把南陽讓給他,他也就知足了。”
劉宗敏這話,已是近乎明示的妥協和交換——大局為重,南陽的利益,可以暫時讓渡。
然而,張老西聞,卻把眼一瞪,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那不行!皇帝大哥!咱們兄弟當初起兵,為的就是給窮苦人打天下,豈能輕易讓與那些官狗?南陽是咱們兄弟用命換來的,寸土不能讓!王孟雄那廝敢來犯,額老張定叫他頭破血流!”
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聽得劉宗敏眼角直抽搐,心中暗罵不已。
他知道,張老西這是鐵了心要保存實力,以南陽為根基,圖謀自立了。
眼見無法說服,劉宗敏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后的決斷,語氣也冷了下來:“既然你執意要守南陽,那也好。王孟雄的威脅確實不容小覷。這樣吧,你便先帶你這一萬人馬回去,務必給朕守住南陽,解決后顧之憂!汴梁這邊,朕再另想辦法調集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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