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頷首,并無絲毫被質(zhì)疑的不悅,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千年積淀,萬道熔于一爐,我也想知道,在真正識貨的、曾坐過第九把龍椅的絕巔人物眼中,我如今的力量,究竟是何等光景。
心念微動,并無驚天動地的聲勢,仿佛只是意念的自然流轉(zhuǎn)。
嗡——
一聲低沉、古老、仿佛自時空盡頭傳來的嗡鳴,自我的背后響起。
下一刻,一道古樸、斑駁、仿佛承載了萬古歲月、見證了紀元生滅的輪盤虛影,自我背后緩緩升起,懸于頭頂。
時輪。
它不再僅僅是法寶的形態(tài),更像是我自身“時間大道”凝聚而成的實體道果,是我的“道”的外在顯化。
輪身之上,日月星辰的軌跡緩緩流轉(zhuǎn),四季輪回的景象交替浮現(xiàn),更有無數(shù)生靈從誕生到消亡的剪影一閃而逝,甚至隱約可見混沌初開、天地分離的原始道韻。
沒有任何刻意催動,僅僅是被我召喚顯現(xiàn),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又無可違逆的“規(guī)則”便悄然籠罩了以我為中心的這片小小亭臺。
亭外,那原本緩緩流淌的星河虛影,凝固了。
幾點閃爍的星光,定格在了最亮的剎那。
遠處飄渺的云霧,停止了翻涌。
甚至連吹拂而來的、帶著星輝靈氣的微風(fēng),也僵在了半途,仿佛被無形的琥珀封存。
時間,在這一隅之地,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唯有我與護士姐姐,還能思考,還能對視。
但護士姐姐那清澈的眼眸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浩瀚、古老、至高無上的時間偉力,已然充斥了每一寸空間,將她周身包裹。
她體內(nèi)奔騰如星河的法力,她與周天星辰共鳴的道韻,她強大無匹的神魂念頭,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滯澀、沉重,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時光泥沼。
她試圖移動一根手指,卻感覺像是要推動一座太古神山,緩慢得令人心焦。
她想要調(diào)動星辰之力,卻發(fā)現(xiàn)與星辰的聯(lián)系變得模糊而遙遠。
她周身自然而然流轉(zhuǎn)的護體仙光,也變得黯淡、遲緩。
“時間靜止……不,不止是靜止,是局部的、絕對的時光凝滯!你竟能將時輪掌控到如此地步?!”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在這片絕對寂靜的時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曾見識過無數(shù)時間秘寶與神通,但像這般舉重若輕、范圍精準、威力卻恐怖到讓她這等存在都行動艱難的時間掌控,聞所未聞!
我沒有回答,只是意念再動。
一口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古老棺槨,自時輪下方浮現(xiàn)。
棺槨之上,烙印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神魔隕落、紀元終結(jié)的恐怖景象,更有真龍、神凰、麒麟等太古神獸哀嚎湮滅的圖案。
它出現(xiàn)的剎那,一股“葬送一切”、“終結(jié)萬物”的恐怖道韻彌漫開來,亭臺周圍的虛空無聲無息地開始湮滅、塌陷,化為最原始的虛無,連被時輪凝固的星光、云霧,都被這股葬滅之力無聲吞噬、同化。
葬天棺!
葬天、葬地、葬神、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