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擂臺中央,距離我數十丈外的空間一陣波動,一道身影被憑空傳送了進來。
這是一個身材干瘦、穿著破爛道袍、頭發胡子亂糟糟如同鳥窩的老道士。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沾滿了污垢,但他那雙眼睛,卻如同兩盞鬼火,燃燒著無盡的渴望與瘋狂。
他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玄仙中期!比我足足高出了一個大境界!
“哈哈哈!我搶到了!我搶到了!哈哈哈哈!”老道士一出現,先是茫然地環顧四周。
隨即看清了擂臺,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周圍無數監牢中投射而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與狂喜,“一萬年!老子被關在這鬼地方一萬年了!今天,終于輪到我了!運氣!真是天大的運氣啊!哈哈哈!”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小子,對不住了。雖然你修為低了點,但規矩就是規矩。殺了你,我就能出去!這鬼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了!你死了不要怪我,我也僅僅是想要出去而已。”
我沒有立刻動手,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的規矩是什么?殺了我,你真的能出去?”
“怎么回事?嘿嘿。”老道士似乎心情極好,也不急于動手,或許在他看來,我一個真仙中期,在他玄仙中期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語速極快地說道:“老子也不知道這鬼塔到底是什么玩意!一萬年前,老子聽說這里有仙帝傳承,興沖沖跑來,結果一進來,就直接被關進了那該死的籠子!
然后老子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定下了這里的規矩――這座監獄中央的擂臺,就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有新人被送進擂臺,所有囚徒都可以通過監牢里的按鈕搶奪上臺資格,但每次只傳送一人。
只要在擂臺上殺死新來者,勝者就可以獲得自由,被傳送離開這鬼地方!
而失敗者……嘿嘿,要么死,要么被重新丟回監牢。
至于境界限制?
呸!有個屁的限制!
誰搶到按鈕誰上!
別說老子是玄仙,就是那邊關著的仙王大人搶先摁了,也能上來宰了你!
只不過,那些大人物,自持身份,或者早已絕望麻木,很少會來搶這種‘機會’罷了。”
他指了指遠處幾個格外巨大、氣息恐怖的監牢,臉上露出一絲譏諷,又帶著深深的恐懼。
“狗日的金不滅!壞透了!也狠毒至極!”我心中破口大罵,一股寒意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這哪里是什么傳承考驗?
這分明是養蠱!
是血淋淋的淘汰和篩選!
用無數闖入者的性命,在這擂臺上進行最殘酷的廝殺。
用弱者的血,來逼迫強者展現出全部的實力、潛力、底牌!而那個隱藏在幕后的金不滅殘魂,就在暗中觀察,觀察每一個“新人”的表現,評估他們的“成色”,最終挑選出最合適的那一具――奪舍的軀殼!
而我,因為“特殊”,被直接送上了擂臺,成了這場血腥游戲的“擂主”!
殺了我,那個老道士就能出去。
而我若死了……金不滅完全可以動用時間倒流之類的逆天手段,復活我的軀體,但卻不會復活我的神魂。
那么,我這具打破了十二次極限、坐過第九把龍椅、潛力無限的軀殼,就會成為他完美的奪舍對象!
而我,將徹底煙消云散,萬劫不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