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旁,孤零零矗立著一塊飽經風霜的黑色石碑,上面以凌厲的筆法刻著數行警示仙篆:
“幽瀾弱水,鵝毛不浮,仙金沉底。內蘊上古殘陣,時空紊流。更孕兇戾水族,不乏真仙級大妖潛伏。渡者慎之,近者戒之!——鎮淵司立”
“弱水?”龍清韻輕吸一口涼氣,“傳聞中的溺水?連羽毛都無法漂浮?”
“不止?!饼堁╃髂曋悄G色的深邃河面,冰藍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碑文提及‘上古殘陣’、‘時空紊流’,還有真仙級水族大妖……此河,大兇。”
然而,就在我們被這警示碑震懾,考慮是否要繞行這不知幾萬里的漫長河道時,龍清雅、龍雪琪、龍清韻三女,幾乎同時嬌軀微震,美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好濃的寶氣!”龍清韻低呼,指向大河中央某處,“就在那里!水下極深之處!比我們之前感應到的任何一處,都要濃郁十倍、百倍!仿佛…仿佛有一整條仙脈,或者某種了不得的水系至寶在孕育!”
“我也感覺到了?!饼堁╃髀曇魩е唤z激動,“那寶氣中,蘊含著精純無比的水行本源,以及…一絲古老蒼茫的龍氣!”
龍清雅雖未,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也已牢牢鎖定了河心某處,握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是劍修,對鋒芒、對金鐵之氣感應最強,但此刻,連她也清晰感知到了那水下傳來的、令人靈魂悸動的磅礴寶韻。
“我們…是龍族。”我緩緩開口,目光掃過三女,最后落在那滔滔弱水之上,“龍歸大海,縱是弱水,亦當如履平地。此河兇險,于旁人或許是絕地,于我們或許正是機緣所在!”
風險與機遇并存。
那警示碑絕非虛,但龍族天生親水,擁有控水神通,對水壓、水下環境的適應力遠超尋常仙人。
更重要的是,那寶氣中隱含的“龍氣”,或許預示著,那水下之物,與龍族有緣!
“下!”龍清雅簡意賅,第一個動了。
她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色龍元光華,隱隱有細密龍鱗虛影浮現,一步踏出,便如一道銀色利箭,無聲無息地沒入那墨綠色的弱水之中,竟未激起多大浪花。
龍雪琪與龍清韻相視一笑,各自運轉龍元護體,冰藍與淡紫光華閃爍,緊隨其后躍入水中。
我亦不怠慢,淡金色仙元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堅韌的護罩,然后縱身入水。
“噗通?!?
入水瞬間,便覺不同。
這“幽瀾弱水”果然名不虛傳!
水質沉重黏稠無比,仿佛不是水流,而是融化的水銀與精金混合物!
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遠超尋常江河湖海。
更有一股詭異的“沉淪”道韻彌漫水中,不斷消磨著護體仙元,試圖將一切侵入者拖向那無底的黑暗深淵。
尋常人仙至此,恐怕不需片刻,便會被壓碎護罩,溺斃沉底。
但我們四人,體內龍元流轉,天生對水有著極強的親和與掌控力。
那沉重的壓力與沉淪道韻,雖也帶來不小負擔,卻還在可承受范圍。
我們如同四尾靈動的游魚,破開重重弱水,向著感應中寶氣最盛的河心深處,急速下潛。
越往下,光線越暗,河水顏色也越發深邃,最終化為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墨黑。
只有我們護體龍元散發出的各色微光,如同四盞小小的燈籠,在無盡的黑暗深水中搖曳。
水壓恐怖倍增,暗流洶涌,時而能感覺到龐大而模糊的黑影在極遠處游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