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他口中,得知了許多關于第七號天工坊、東天門周邊勢力、以及仙界底層更多陰暗面的信息。
包括坊主及其背后可能的關系網,附近幾座仙城的大致情況與勢力分布,通往“東極天”方向的主要路徑與可能存在的關卡、險地,甚至還有一些關于“赤焰仙帝”勢力范圍的模糊描述。
當然,他也賭咒發誓地強調,自己與“審判仙帝”有親純屬吹噓扯虎皮,只為嚇唬人。
他最大的靠山,其實就是他那已死道侶的、某位在赤焰仙帝麾下某仙城擔任低級執事的遠房表舅。
看著他神魂瑟縮、有問必答、甚至主動補充細節以求寬大的卑微模樣,再回想他不久前那副趾高氣揚、視我們如螻蟻、肆意決定他人生死的丑惡嘴臉,我們心中并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諷刺與對仙界現實更深的認知。
弱肉強食,在哪里都是不變的真理。
只是在這光鮮的“仙界”之下,同樣隱藏著更為赤裸、也更不容情的叢林法則。
“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您饒我一命,我愿意為奴為仆,簽訂魂契……”劉管事的神魂苦苦哀求,臉上寫滿恐懼與悔恨。
早知如此,他絕不會去招惹這四個煞星。
我沒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動,葬天棺傳來一股吸力,將其神魂重新攝入,徹底煉化,化為最精純的靈魂能量,反哺棺體與我自身。
對于這等惡貫滿盈、死不足惜之徒,魂飛魄散便是最好的歸宿。
洞穴內恢復了安靜。
夜明珠的光暈柔和地灑在我們臉上,映照出不同的神情。
龍清韻依偎在我身邊,臉上帶著疲憊與后怕。
龍清雅盤坐在不遠處,閉目調息,但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她內心并不平靜。
龍雪琪則坐在對面,目光時而落在洞穴石壁上,時而又飛快地掃過我,欲又止。
“先在此地休整幾日。”我打破沉默,“我們體內真元轉化未畢,是最大的短板。必須盡快完成轉化,穩固人仙境界,方有在這仙界荒野中行走、并最終抵達東極天的些許底氣。”
三人皆點頭贊同。
我們不再多,各自在清理出的空地上,以仙元簡單構筑了臨時的、帶有隔音與隱私效果的小型結界,權當帳篷。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全力運轉《仙凡訣》。
這一次,再無干擾,心無旁騖。
洞穴之外,是蠻荒森林亙古的夜語與獸鳴;
洞穴之內,只有四道平穩悠長、漸漸與周遭仙靈之氣形成共鳴的呼吸聲,以及體內真元流轉、雜質剝離、道韻交融時發出的、細微如春蠶食葉般的沙沙聲響。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兩個丹田中的轉化速度,因環境仙靈之氣相對充沛(雖遠不及仙家福地,但比天工谷那污濁之地好太多)而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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