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夫子的學堂出來,三人就往劉金華的娘家去了。
    許久沒有見過娘親,徐虎一路上又開心又緊張又忐忑。
    最后心中大的情緒實在是沒有地方發(fā)泄,只能拉著小天寶一遍又一遍的數(shù)他和徐大柱都給劉金梅買了什么好東西。
    胭脂、頭面、鐲子、衣裳······
    等把所有的東西數(shù)了個遍,發(fā)現(xiàn)還沒有到地方,于是又重頭來過,又數(shù)了一遍。
    窩在另外一邊的小天寶不虧是善解人意的小可愛。
    雖然她覺得那些什么金銀玉器都不如沈榮的一頓大餐來得討人喜歡,但聽著徐虎的聲音,時不時的“嗯嗯”兩聲表示贊同。
    雖然態(tài)度有一點兒敷衍,但是情緒價值這一塊,還是給得足足的。
    就在小天寶真的熬不住,快要在車廂里睡著的時候,馬車終于到了劉金梅家門口。
    到了家門口,三人卻沒能進得了門。
    因為此時此刻,劉金梅家門口已經(jīng)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不少人。
    就徐大柱趕的大馬車,根本就進不去。
    劉金梅家里除了她已經(jīng)沒有人了,現(xiàn)在這陣仗,不用想,一定是劉金梅出了什么事情了。
    想到這兒,徐大柱就有點兒著急了,直接跳下了馬車,快步走上前,拉住了人群最外邊的一個看熱鬧的大娘,焦急地詢問。
    “大娘,這是咋了?咋圍了這么多的人啊?”
    心里著急,徐大柱的手上就沒了準頭。
    拉扯那大娘的手勁兒就大了一點兒,將那大娘拉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了。
    原本那大娘看熱鬧看得好好的,忽然被人拽了一個趔趄,當即就要罵人。
    結果一回頭沒看見人,首先看見了徐大柱的衣裳。
    該說徐虎是徐大柱的兒子,兩個人真的是一個模樣。
    對自己的吃穿住行事從來都不挑揀的,都是徐老太給什么,他們就用什么。
    所以哪怕穿著七霞錦,也照樣該搬東西搬東西,該趕馬車趕馬車,完全都不把自己當個人物。
    但是這對于這位看熱鬧的老大娘來說,穿得如此富貴,這就是城里的大老爺啊!
    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城里那些有錢的大老爺,那大娘趕緊將馬上就要罵出口的話給咽了回來。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大娘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地嗆著了。
    “咳咳咳!咳咳!大、大老爺!您說老劉家啊!這不是今天隔壁村的孫雄要來迎娶劉金梅,大家都過來看熱鬧來了嘛!”
    一句話,直接把徐大柱給說傻了。
    不僅徐大柱傻了,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徐虎也傻了。
    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耍過驢脾氣的徐虎一聽那老大娘的話,當即瞪圓了眼睛,眉毛也立了起來。
    氣沖沖地沖到了老大娘的面前,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胡說什么!我娘才不會嫁給別人呢!”
    吃了一年的小水坑里的水澆灌出來的食物,徐虎的身量和力氣都長得飛快。
    再加上他正在氣頭上,這一推,就將那老大娘推得后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黃黑色的身影躥了出來,將那老大娘給接住了。
   -->> 那老大娘沒有摔倒,捂著自己的胸脯安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