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糊糊的命令下,北羌騎兵胯下的戰馬當即便停止了動作。
    甚至有已經轉過頭,抬起了馬蹄子的,也維持著這別扭的姿勢,不管背上的主人如何抽打,就是一動都不動。
    開玩笑,獸神有令,它們哪個敢不聽?
    屁股下面從來都很聽話的馬兒此時像是一座雕塑一樣,不管自己如何下令,就是一動都不動。
    北羌的騎兵們只能不斷地在馬背上扭曲著身體,用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姿勢,企圖能拉動自己的馬兒,帶著自己逃命。
    然而不管他們怎么做,都是徒勞。
    他們擺出的詭異的姿勢不僅沒有將馬兒拉動,反而讓自己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了個透。
    伴隨著雨水的沖刷,之前涂在馬身上和衣服上的毒藥也都順著水流而下。
    等感覺北羌士兵身上的毒藥被大雨沖刷得差不多的時候,小天寶便朝著玄陽子打了個手勢。
    看見小天寶的手勢,玄陽子立刻收勢。
    天空的烏云和大雨頃刻間便消散得一干二凈。
    待陽光再次普照大地,戰場上的血污和毒粉已經被沖刷得干干凈凈。
    北羌士兵身上的衣服都干凈了不少。
    然而,這樣的干凈卻讓他們十分的恐慌。
    因為這樣的干凈,意味著他們最后的一道防線,也消失了。
    似乎是感覺到,威脅到自己的東西已經消失,虎王率領的猛獸軍團們忽然地躁動了起來。
    站在城樓上的小天寶笑瞇瞇地在身旁糊糊的脖子上拍了拍。
    糊糊轉頭在小天寶的臉頰上蹭了一下,轉身便從城樓上竄了出去,眨眼便已經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
    沒有絲毫的停頓,邁開厚重的大爪子,便朝著戰場飛奔而去。
    “吼!”(進攻!)
    聽見糊糊的吼聲,虎王、大雪和小雪立刻跟上,其余猛獸們也趕緊跟上腳步,朝著被強行留在戰場上的北羌士兵奔了過去。
    屠川和竹九他們也都看得出來,此時形勢對自己這邊十分有利,趕緊下令。
    “進攻!”
    打旗語的士兵“唰唰唰”地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旗子,就怕慢了一點兒,耽誤士兵們的動作。
    看見全力進攻的命令,蒼泰士兵們大聲呼嘯著朝著戰場奔去。
    怪不得剛剛如此危機的時候,將軍也沒有下令開城門讓他們回城。
    當那毒粉快要飄到他們眼前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自己被拋棄了。
    原來是根本就不需要回城,他們還要再次沖殺回去。
    看見猛獸們和蒼泰的士兵再次沖殺過來,北羌的士兵們完全慌了手腳。
    步兵還好說,轉身跑就是了。
    騎兵就有點兒麻煩,他們得先從馬背上下來,再跑。
    這樣就耽誤了一些時間,導致他們沒跑幾步,就被蒼泰的士兵追上,砍翻在地了。
    當然,還有一些比較固執的人,說什么也不跑,固執地扯動著手上的韁繩。
    而這樣的人,自然也比那些棄馬的人更快被制服。
    與之前無差別的攻擊不同,這一次,不管是猛獸們,還是蒼泰的士兵們,都默契地只攻擊北羌的士兵,而繞開了那些一動都不動的北羌戰馬。
    當赫連杰撤軍的命令剛剛下達不到兩炷香的時間,便接到了慕勤帶出去的士兵不是戰死就是被俘,十五萬大軍無一人撤回的消息的時候,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拽著那匯報消息的士兵的衣領子,又問了一遍。
    “十五萬,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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