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高遠的話并不是嚇唬他。
    因為他真的從高遠剛剛的眼神里面,看到了殺意。
    腦子里不斷地回閃著高遠之前的眼神,賈興德渾渾噩噩地將自己手底下的兩個伙計叫到了自己的近前。
    那兩個小伙計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等著吩咐。
    可是等了半天,賈興德也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們二人,一句話也不說。
    原來還是有臉上長了一塊胎記的伙計上前一步,輕輕拽了下賈興德的衣袖,才將他的神志喚回來。
    “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被小伙計拽了這么一下,賈興德回過神,頓覺自己在伙計面前丟了臉面,立刻昂首挺胸,擺出了上位者的姿態出來。
    “咳!那個,你們倆,將馬廄里面的那匹病馬牽出來處理了,扔得越遠越好!知道嗎?”
    說著,賈興德擺了擺手,一副十分嫌棄的模樣。
    “記住!越遠越好!”
    聽見了賈興德的話,那二人對視了一眼,趕緊彎腰行禮,接下了命令之后便轉身離開,去往馬廄牽馬。
    等那二人將馬牽出來的時候,正好被要出門的高遠給看見了。
    見那二人將那病馬牽出,往他們臨時搭建的寨子外面去了,高遠還以為那二人是去殺馬的,便完全沒有注意他們。
    二人牽著馬,往山下去,一邊走一邊閑聊起來。
    那臉上有胎記的男人先開了口。
    “嘿,二貴,一會兒將這馬處理了,咱們趁著機會去城里打打牙祭唄?在山上一呆十來天,嘴都淡出鳥兒來了!”
    說起這個,那二貴一臉的不贊同。
    “瞎說!那鳥兒還有點兒肉腥味兒呢!咱們有啥?”
    說完,二貴還“吧嗒吧嗒”嘴,顯然也被同伴將饞蟲給勾出來了。
    但是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兩只手,又看看身旁的同伴,臉上顯出了為難。
    “可是咱倆身上都沒錢,拿啥打牙祭?”
    說著,二貴往谷子那邊瞟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谷子,要不······咱倆把這馬給吃了吧?我長這么大,還沒有吃過馬肉呢!”
    一邊說著,二貴一邊舔了下嘴唇,看著谷子手上牽的馬,目光越發的貪婪起來。
    聽著二貴的話,谷子還真的有點兒活心了。
    只是因為他這些日子也負責給山上的馬喂食,便對馬的情況知道得更多一些。
    今天早上他就聽說,這馬身上的病可是傳染給其他的馬了。
    于是,谷子趕緊搖了搖頭。
    “我可和你說,這馬身上的病能傳染,你要是不怕死你就吃,我是絕對不會攔著你的。”
    原本還以為能開個葷,結果一聽谷子這么說,二貴也不敢再吃了。
    可是放棄這么一個機會,他又非常的不甘心。
    眼珠子轉了兩下,二貴一下就來了主意。
    一把拉過谷子,在他的耳邊嘀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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