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賈興德被小天寶吐槽笨。
    但事實上,能將錦繡坊做成如今的規模,賈興德又哪里能真是個笨蛋呢。
    只是這么多年,他在豐寧郡順風順水的習慣了,忽然來了一個敢跟著他正面對抗的,一時之間便被憤怒淹沒了理智罷了。
    踹了自家店小二一腳,賈興德心中的怒火終于發泄出去了一些。
    掐著腰,賈興德劇烈地喘著氣,看了身邊的賬房一眼。
    “六五折,我就不信那個苗氏布莊出的價比咱們還低!準備準備,一會兒接待客人!”
    他們已經降到了六五折,他就不信,那苗氏布莊還能降到六折去!
    賈興德信心滿滿的等著小二帶著打量的客人上門。
    然而瞪了半晌,卻只有小二自己跑了回來。
    抻著脖子往小二的身后看了看,確定他的身后一個人都沒有,賈興德有點兒傻眼了。
    “人呢?人都跑哪去了?怎么只有你自己回來了?客人呢?”
    看見老板,那小二就覺得自己的屁股疼。
    想要趕緊回答掌柜的問題,但是他跑的太快了,現在一張嘴喉嚨就呼哧呼哧的,根本就說不出來一個字。
    見小二一個勁兒的擺手,卻說不出一個字,賈興德眼睛都紅了。
    在賈興德像是要殺人一樣的目光當中,那店小二總算是能斷斷續續的說幾個字出來了。
    “掌、掌柜!人、人都在、苗、苗氏、苗氏布莊呢!他們、他們六折了!”
    皺著眉頭,將小二連呼帶喘、口齒不清的話連起來以后,賈興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六折!那女人瘋了!”
    發出了和之前苗玉蓮一樣的感慨,賈興德震驚地瞪著那小二。
    還沒等賈興德再做出反應,一旁的馮文等人這一回也不問賈興德會不會再降價,直接扔下料子,往苗氏布莊去了。
    他們都是錦繡坊的老客,雖然不能準確地知道各種布料的底價,但也清楚,賈興德不可能會將價格降到比六折還低了。
    最后的幾個客人也離開了,賈興德看著凌亂的鋪子,面色陰沉。
    原本還在喘氣的小二看見了賈興德臉上的表情,忽然感覺屁股上一痛,悄默默往后挪動了兩步。
    就在那店小二剛剛站定的時候,一卷最便宜的粗麻從他的眼前飛了出去。
    經過他眼前的時候,小二清晰地看見了上面那個大大的,和自己屁股上的花紋一樣的腳印。
    偷偷揚起眼皮瞄了一眼氣的頭發都要立起來的賈興德,小二在心里拍著自己的胸口。
    幸好躲得快,要不然還得在矮上一腳。
    “他娘的!六折?月皖紗也賣六折?老子進貨價都拿不到六折!這小娘皮到底什么來路?”
    都說無奸不商,賈興德背靠自家主子,可以以最低的價格拿到月皖紗。
    就算是這樣,六五折就已經是極限了。
    再降價一文錢,他都得從自己的荷包里貼。
    像是苗氏布莊這樣的小鋪子,能賣到七折就已經是極限。
    所以,賈興德便覺得,自己給了六五折的價格,苗氏布莊是一定承受不住的。
    他哪知道苗玉蓮這邊,寧可賠錢,也要把價格給壓下來,只為了盡快將手上的存貨給銷出去呢!-->>
    “掌柜,那咱們還降嗎?”